动静的时候她醒了过来,窸窸窣窣,似乎掀开被子正在弄着什么,不一会儿房中便弥漫着一股青玉膏特别的气味。
自从陆瑶光的脸肿了后,她就再也没有取下脸上的白纱,昨日房里只有她们三人时,陆瑶光也仍旧戴着,睡觉都不曾取。
半夜起来抹青玉膏,估计是不想让她们看见,或者说,是不想让慕清芸看见,再丢一次脸。
粥粥:……
没想到陆瑶光在这种时候还挺爱惜颜面。
应天学府内修破、愈、守的修士按类别分开上课,巧的是,她们寝室里三人正好修的就是三种不同的术法。
姐妹携手上课她是没办法体验了,虽说她也不打算跟陆瑶光携手上课。
慕清芸起得最早,这会儿正端坐在床前,粥粥醒来的时候恰好看见慕清芸的脸。
“你对应天学府不甚熟悉,我这儿倒是有一张学府的舆地图,……你我交换灵印,方便我将地图传送给你。”
慕清芸坐在床前,跟她说话时特意靠近了些,眼神里有两分期盼。
很奇怪,她长得冷冷清清,这会儿粥粥却莫名察觉出她冷清之下藏着的热切。
粥粥:……?
其实周鹤早就将所有有关应天学府的信息都传送给她了。
粥粥沉默片刻,点头:“有劳慕道友。”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她弯弯唇,笑了起来。
将这件事办妥后,慕清芸便离开了,粥粥更觉得奇怪。
慕清芸醒得早,收拾得也快,似乎坐在那里就是为了等她醒来,告诉她学府的舆地图一样。
……
粥粥正用玉簪固定头发,隔壁床的陆瑶光总算醒了。
她揉揉眼睛,往慕清芸的方向瞅了眼,眼珠子登时转动两圈,鸡贼地往粥粥身边凑。
“你们昨天的说话声我都听到了。”陆瑶光打量着粥粥,“怎么?你与她一见如故,要同那人交好。”
粥粥懒得理她,兀自做自己的事。
陆瑶光“嗤”了声。
“你别忘了,药石谷与恭华宗关系匪浅,我们才是一伙儿的,你要背叛我?”
粥粥有点无语,还有点心梗。
她们的关系?她们能有什么关系,要是她没穿书,原书里的白粥粥跟陆瑶光倒是有个情敌关系,反正都不是什么好的。
粥粥笑了笑:“背叛?”
“难道不是?”
“你在说笑吗?”陆瑶光根本没法交流,粥粥只好直言,“如果你真的在说笑,我可以因此笑一天,是个很不错的冷笑话。”
陆瑶光:……
她的表情凝固:“白粥粥,你什么意思?你在笑话我?”
粥粥起身,不紧不慢地套上外套:“字面上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有趣,你当然可以管教药石谷里的人,也可借着药石谷跟恭华宗的关系对一些弟子说教。只是……长陵一族,以你的身份,当真可以管束吗?陆道友。”
她没有威胁陆瑶光的意思,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而已,陆瑶光要管教裴珑,可以,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陆瑶光想约束她。
这就不该了。
陆瑶光一张俏脸渐渐变白,被粥粥直白提醒,她才想起粥粥的另一层身份。
她只好闭嘴。
粥粥束好腰带,已经是收拾完毕的状态,陆瑶光突然想到什么,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那晚你看见了吗?裴珑那……”她犹豫了一瞬,“那低贱之人身上的怪物。”
粥粥心里腾地冒出一股违和感。
陆瑶光竟然说裴珑低贱,原书里她曾这样侮辱过裴珑吗?
陆瑶光恶毒得很直白,她的心眼也不够隐晦,一眼就能看透她的试探。
粥粥佯装疑惑地望过去,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茫然。
“你竟然没见到!”她失望透顶,烦躁地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