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王夫人紧蹙眉头,寻来。
蓉哥儿回道:“太太放心罢,我刚想到一个新法子,新方子。或许能救得宝叔,只是脑子里的想法还未完善,只能在此寻笔边记边算。”
王夫人是将信将疑,只见了蓉哥儿确实拿了纸笔在写什么,也便不过去打搅了。又进去瞧了宝玉,与袭人说过话,见着天色已晚便吩咐了怡红院的丫鬟婆子们贴心照顾宝玉。
她带着玉钏儿、彩云等人款款离去。
宝玉听了消息,额手称庆唤了袭人晴雯近身来,好一顿说辞。
袭人听着,慢慢红了脸,更多的却是委屈。
晴雯却截然相反,淡淡道:“二爷的病家里都关心,我们作下人的自然也要紧。二爷却也别忘了,我是老太太送来的人,二爷要做我做什么还得先问过老太太。”
晴雯不愿,宝玉也没一点办法。满目遗憾瞧着晴雯,这样漂亮的姐姐却尝不着,实在郁闷。心里计算,趁着这病明儿就去老太太那将她讨来做房里人。
不多时,宝玉房里几个丫鬟个个红了脸。
袭人则往蓉大爷处去,这次麝月想要同行,袭人反倒不肯了。
那边,蓉大爷移近了灯,埋头在纸上书写着。
宝玉这种症状除了吃让他兴致勃勃的药,另外也就只有另一个种方法了。潜移默化地去改变他的思维,改变他的兴致取向。
某些书籍故事,某些绣像画作是最好的方法。
我真是一个天才。
那些刺激的故事不仅能让宝玉兴奋,也能让宝玉慢慢的改变。
蓉大爷一条条记录着,偶尔又琢磨一下。
“如果绣像书册加上补药,会不会效果更好?”
蓉大爷嘿嘿一笑。
“一定会的。”
再将此法记录。
突然,只觉外面鼓来一阵寒风,一道人影慢慢靠近。蓉大爷做贼心虚般一手遮了笔迹,抬头望去,只见袭人两颊绯红慢慢吞吞走来。
“是宝叔叫姐姐来召我?”蓉大爷谨慎问道,又说:“还请姐姐过去转告宝叔,让他勿要着急,我已经有了两全的法子。”
袭人脸上一喜,忙问道:“是什么?”
“这个……”这玩意不好和女孩子说啊,有点说不出口。蓉大爷轻轻将纸推到袭人面前,“姐姐自己瞧罢。”
“这……”袭人才瞧几眼,脸上欣喜慢慢消去。无奈道:“小蓉大爷的法子或是可行,却救不得急。”
袭人关心的今晚。
今晚过后,她又该如何了。
袭人不知道,一时悲从中来,慢慢红了眼。早知二爷如此,当初便该让家里厚脸把自己赎身回去。可是……她舍不得二爷,舍不得啊。
她早将自己当成了二爷房里人了,心也跟了二爷。
然而二爷却要将她送给小蓉大爷。
委屈。
委屈到心疼,这种疼比每次被二爷打了还痛。
“怎么哭了?”蓉哥儿惊慌道,连忙抬手自证清白。可不是自己惹哭了,别碰瓷啊。
袭人心里记着宝二爷的话,犹犹豫豫难为情,半天开不了口。只好在小蓉大爷旁边的凳上坐下,提着绢儿抹了抹眼泪。
这委屈模样,见之犹怜。
蓉大爷沿着桌上灯火光线朝袭人脸上看去,见着她脸上一片红肿,像是被人扇了巴掌。
“是宝叔打了姐姐?”多漂亮的人儿,怎么脸给打红了,宝玉这家伙也真下得去手。
袭人摇头为宝玉辩解道:“二爷是无心的。”
“一定很疼吧。”蓉哥儿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起身道:“我去寻些凉水来,姐姐拿帕子沾了凉水敷一下会好许多。”
袭人如遭电击,稍愣一下,连忙拉住小蓉大爷。“不……不用了。二爷还等着小蓉大爷进去了。”
说出这句话,对袭人来说是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