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的某名丫鬟与小厮存有私情,正好被太守夫人撞到,太守夫人身虚体弱,惊吓过度昏病了一场,醒来将二人各打三十大板,赶出府去。
谁料那丫鬟已有身孕,流产去世。
紧接着府上怪事频发,先是丫鬟尸体一夜间,肚子破了个大洞,活像婴儿从里面钻出来,小厮也无故去世,全身干瘦,形貌可怖。
太守夫人病得愈加厉害,整个太守府人心惶惶,专门的负责人员检查后,发现是丫鬟未出世的孩子化作怨鬼,在府中作乱,虽然化解怨气棘手,但并不需要多高修为。
姜明水没有着急:修真多年,都开悟到筑基期了,可不是白修的。
人的言行举止能透露许多东西。
这府里愁云压顶,黑气森森,随处可见辟邪的桃木牌,但偏偏每个人给她的感觉都是嘴巴紧闭,似乎有些事比怨鬼还可怕。
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是姜明水的直觉。
倒是几个小孩挺着急,时不时看自家师姐一眼。
但都颇有眼色,收到她噤声的手势后,都没有冒失问她为什么不去看看尸体、为什么不速速发威把怨鬼收服。
小厮搀扶着犹带病容的太守出来,太守姓陈,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辛苦各位仙长远道而来。可否麻烦仙子看看贱内病情?”
姜明水放下茶杯,“劳您带路。”
……
太守夫人崔氏是一名难得的美人,据姜明水探查,她至少三十岁了,但貌如春花、色如少女。且身带异香。
怪不得能让太守方寸大乱,牵肠挂肚,一上来就先问“能不能看看我夫人”
陈太守挥退下人,“内人一向爱面子,不愿让别人看见她现在的丑态。
殊不知我怎会嫌弃,看着她受苦实在是心痛如绞!”
他颤巍巍握住崔氏的手,掀上去一截衣袖给姜明水看——
光洁细腻的皮肤上是一个狰狞的紫色小手印,也就刚出生的婴孩大小。再往上卷袖子,手印一个接一个。
几名炼气弟子第一次见这种场面,除了纪凌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姜明水面色不变,上前,随手取出一张空白符纸,掐了个灵诀,符纸飘到崔氏手腕上,转瞬由白转为黑紫色,黑气浸墨似的在上面涌动。
姜明水手指一勾,黑气静寂,符纸又变成一张平平无奇的黑纸飘到姜明水手上。
陈太守老泪纵横,“夫人,醒醒,若没有你,我这残生还有何生趣!”
他说得真情实感,脸色本就苍白,激昂下差点没晕过去。
好在崔氏没一会便悠悠转醒,十分惊惶的样子:“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看到姜明水一行人后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挣扎着躲进陈太守怀里,“大人,我怕,我怕!”
陈太守只唤来管家带姜明水一行人出去,为他们安顿住处。嚷着让丫鬟端汤药进来“服侍夫人服下”。
他权高势大,客房也雅致,姜明水直言不需要人伺候,把几个小萝卜丁叫来,在他们面前展开那张漆黑的符纸,问他们:“你们有何发现?”
“任务提到的怨鬼乃是未出世的婴儿,常情下,他们怨气重、报复凶狠,但还非常弱小,一般炼气二层到三层的修士就可以解决。
但是我从符纸上感觉到的怨气大约有炼气四层的强度。”
开口说话的是纪凌,他是几个孩子中修为最高的,已经炼气五层的修为。
“我看那几个手印是有大有小的。”小姑娘付云静道。
谷伊是个性格偏急很伶俐的男孩,“师姐,我觉得他们太敷衍,不是应该赶快让我们去看尸体、查明怨鬼在哪吗?”
轮到李阳,李阳吭哧半天,憋出来一句:“我觉得那个官老爷对他夫人好的不正常……”
他自小跟着贫寒的母亲在大宅里讨生活,见过那些官老爷都是三妻四妾,即便娇宠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