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今天捡到为数不多的几个矿泉水瓶，卖给回收废品的小贩后。
张知凡又晃晃悠悠地，蹬着老凤凰牌自行车回了家。
他和外公、外婆一起，住在一个名为“清溪家园”的老旧小区。
停好自行车，用一把上了锈的锁链，把车捆在一棵树旁。
张知凡握着几毛钱的硬币，几步跑上了五楼。
张知凡的外公，夏天不喜欢关门。
他觉得把门全部打开，更有利于通风散热。
而张知凡的外婆，又偏偏觉得把门从早到晚大开着，不是很安全。
为此，两人没少发生争执。
“知凡，回来了？”
张知凡的外公，此时正坐在一个塑料板凳上，摇着蒲扇、听着收音机。
见到外孙回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用很是随便的语气，问道。
“嗯，我回来了！”
张知凡熟练地把几毛钱硬币，放进了客厅的一只铁盒子里，再盖好盖子，微笑着回答道。
“哎呦……”
“我的乖外孙回来啦？”
“外面热吧？”
“我去给你买根冰棍儿吃！”
张知凡的外婆，听见两人的对话，从房间里快步走了出来。
一见到自己这外孙，便大呼小叫地，要去给他买冰棍吃。
说着，还恶狠狠地瞪了，张知凡的外公一眼。
道：“门又不关！”
“就不怕家里进贼呀？”
“家里又不是没人，怕什么？”张知凡的外公，不紧不慢地摇着蒲扇，回答道。
“你每次睡觉，都跟头死猪一样。”
“等你睡着了，小偷进了家门，你也不知道！”张知凡的外婆说着，就准备下楼，去给张知凡买冰棍。
“不用了，外婆！”
“我不热的！”张知凡见状，赶忙拦在外婆前面，阻止了她的动作。
自己出去两个多小时，也就捡了十个瓶子不到，还不够买一根冰棍的钱呢！
再加上还把自行车胎给弄破了，他可没有脸，再去吃冰棍。
“瞧瞧你这一头的汗……”张知凡的外婆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和几张卫生纸。
先是用卫生纸，擦干了张知凡额头的汗水。
随后，不由分说地把五元纸币，塞到了张知凡的手里。
道：“那我就不去买了！”
“知凡，这钱你拿着，等你什么时候想吃冰棍了，自己去商店里买！”
张知凡接过钱，没有和外婆说谢谢。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相互间的情谊，早就不必再提“谢谢”二字了。
至于这五块钱，他也不会用来买零食。
贫苦家庭出来的他，更知道赚钱的不容易。
张知凡的外婆说完，就又返回房间，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她没事的时候，喜欢纳一些鞋底，做一些拖鞋、布鞋，拿到街边去卖。
张知凡也不去打扰他，去客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很快，他看见了桌上，一张大红色的广告纸。
在广告纸最显眼的地方，还有着“入学通知书”几个大字。
“这是什么？”张知凡问外公。
他知道，正常情况下，外公是不会捡这种广告纸回来的。
这种广告纸不仅捡起来费时，卖出去的单价还低，远不如捡一些包装电器的纸壳划算。
另外，就算外公真的捡了广告纸，他也不会把这种废品，堂而皇之的放在桌上。
“啊……”外公听见张知凡的问话，愣了一下。
好半晌，才懊悔地用蒲扇，敲了几下脑门。
道：“你看我这记性……”
“是这样的，知凡。”
“你的高中班主任，也就是教语文的那个王老师，刚刚来了我们家一趟，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