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西境商会在满座宾客瞠目结舌的目光和秦、方两位顶尖公子哥的哀嚎声落下帷幕。
年会结束后,陆云霄也就乘车返回别墅休息。
了却一件大事,他难得睡了个好觉。
只不过,今夜的云州,注定要因为他的身份转换而难以成眠。
就譬如王平安一家。
直到他们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进了大门,沈琼拿冷水洗了把脸,才勉强让自己清醒了一些,然后满脸骇然的看向身侧王平安,有些犹豫道:
“老王……你说……你说咱们姑娘跟陆云霄的那桩婚约……还,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挽回?”
王平安的冷笑几乎笑出声音。
他狠狠瞪了眼沈琼,冷声道:
“挽回?你拿什么挽回?!”
“拿你那张满是玻尿酸的脸么?!”
沈琼身体一颤,没敢再说下去。
王平安则是继续道: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紫嫣这些日子是怎么在背后埋汰云霄的,我是不想管,可我不是瞎子,聋子!”
“你以为,今天云霄为什么会当着满座宾客特意向你我敬酒,还特意点出他跟你我之间的关系?”
“我告诉你,那是云霄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以他的手段给我这个无用的叔叔铺平一条康庄大道,有他的话,你觉得从这次年会之后,整个云州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回来找你我的麻烦?”
“这也是云霄对我们的补偿,对写那封休书的补偿。”
“他已经用他的方式把这件事处理的尽善尽美,你还想让说什么?”
“你还是趁早死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云霄知进退,懂礼仪,我王平安又怎么能做那种摆不好自己位置的蠢材?”
见王平安似乎是真的动了怒,沈琼咕哝下嘴角,终究不敢再多说什么。
即便她有万般不愿,不甘心,此刻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在心底暗骂自己是个蠢货。
不过,她还是想不明白,陆云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
他十年前大难不死已经是至幸。
一个丧家之犬,没有后援,又怎么可能只用短短时间,就成为需要那么多人仰望的存在?
……
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从一进家门就把自己繁琐在房间里的王紫嫣。
此刻的她,满脑子都充斥着今天宴会上陆云霄向自己敬酒时的那个画面。
虽然那个时候的他,嘴角依旧带着一缕浅笑。
可她分明能感觉到隐藏在她笑容背后的冷。
那是股据他千里之外的森寒。
也是在那个瞬间,她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所以为的那些理所当然,其实压根都是她的自取其辱。
现实是,陆云霄的心里,从头至尾都没有她的位置。
还有,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富豪之女的身份,原来在陆云霄眼里,根本就只是个并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换句话说。
原来……她在陆云霄的眼里,一直都只是个小丑般自得其乐还乐此不疲的存在。
这个感觉让她几乎抓狂。
她很愤怒。
可愤怒至于,又抑制不住的好奇。
这陆云霄究竟是靠着什么才能在家破人亡的前提下只用了短短十年的时间就一飞冲天,成为让偌大云州都不得不低头的超级富豪?
以王紫嫣的眼里。
陆云霄的身上压根就没有任何做成大事的特质。
他骄傲,自负,爱撑面子,还狂妄自大。
这样一个满身毛病的家伙,不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王紫嫣躺在自己的席梦思大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了整整一夜。
一直到黎明时,才勉强给自己找了一个比较像样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