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施展不出魂魄之力的楚汉如何能比城防军的马儿更快?
只见城防军最先一人,俯身几乎能够抓到黄仁,楚汉大急,奋起平生之力,将青釭剑丢了出去!
这一丢力道虽弱,但青釭剑削铁如泥,竟然将为首一人的马头斩断,此人失去平衡,头重脚轻地摔死在地上!
“你小子不要命了?”
楚汉抓住黄仁,气不过地照着胸口捶了两拳,只见黄仁也是泪流满面,哭道:“我也不想死,我也不想死……”
而楚汉尚未拔出青釭剑,城防军的枪矛几乎已经指到了胸口!
噹!
一声金铁交击之声,张辽及时赶到,一枪掀翻了来人的武器,又将此人挑于马下!
“还不快走?”张辽一声怒喝,又是挺枪杀了几个人,回头催促楚汉。
楚汉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只是负累,便拉着黄仁向前走,青釭剑都不要了!
此时马车已经触手可及,只要将楚汉、黄仁一拉,众人又可以继续逃跑了——尽管,这是一种成功率不高的方案。
可是白素已经下了马车,田丰也已经下了马车,他们要将楚汉拉上去。
只是黄仁刚刚被摔在地上,头晕眼花,一时间连身体的平衡都保持不了,全靠楚汉拖着!
祸不单行,一名士兵的枪矛恰好穿过了黄仁的腿,黄仁大叫一声,更是行动不便了!
城防军见张辽神勇,一口气杀了十几个兄弟,也是同仇敌忾,怒道:“骑都尉,我们只是为了捉拿杀死旧主的凶手,你们若是还不让开,便连锅端了,也不打紧!”
张辽暗自叫苦,若是平时,这么些疏于训练的城防军,自己纵然做不到毫发无伤,左冲右突,冲出一条血路,还是不难的!
可是今日本就疲惫不堪,又是为了护卫他人,原本英勇无敌的楚汉,此刻也与这些文士妇孺无异,自己单枪匹马,实在凶多吉少!
那一刻,在白素的世界里,像是糖稀一样粘稠,被拉扯得很长,很长。
她看到的一切都变得很缓慢,看见力气不支的张辽,正费力地挥舞手中的枪,看见田丰努力地调整马车的方向,以便人上齐后立刻脱身,看见黄仁因为腿伤,而再也没有了脱身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白素看见了楚汉的眼神,那是不放弃任何一个人的眼神,一如初遇时,他明知赵莲的背后,实在是个庞然大物,也毅然地拔刀相助,那样的坚定和勇敢。
可是,我想要你活下去。
“对不起了,楚大人。”白素用情不可闻的声音说着。
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女子竟然上前拔出了青釭剑,回身一剑刺中了黄仁的胸膛!
她情急之下,又没有什么剑术,终究刺得偏了一点,没有立刻将黄仁刺死!
只是剑刃插入人的身体里的触感,鲜血溅射到脸上的腥味,还有黄仁惊恐的眼神……
这些,一定会成为今生她挥散不去的噩梦!
丢下了青釭剑,白素哭喊道:“这个人交给你们了,放我们走!”
谁也没有料到这样的变化,楚汉更是不可置信地晃动着黄仁,却被他的血迷糊了眼睛。
“楚大人……咳咳……我……我是不是要死了……”黄仁的意识有些涣散了,眼睛逐渐变成了灰色。
楚汉这几天已经流了太多了的眼泪,此时只是荒着嗓子喊道:“你不会死!你不能死!你……你救过我的命,我还什么都没有做……”
黄仁淡淡笑了,道:“那……那都是小事呵……你不要怪她,不要怪这位姑娘……”
“嫂嫂在叫我,我好想她……”
黄仁的眼睛闭上了。
这位初遇时,沾满了宫廷恶习的使臣,表现得就像一个狗腿子,被楚汉三两下摆平,之后更是作为一颗钉子,安插在张让内部,成为诛宦大计的一块拼图。
可是无论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