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已经泄漏的秘密和整个国际社会的逼迫，哪怕是已经拿到手的这些资料，都未必能保得住，到那时，中国所面临的处境，恐怕就会比原本的历史轨迹更艰难，更绝望。
正是因为后果如此严重，这件事也才变得格外的复杂。
按理说，在想到了这种可能后，神矛局就应该第一时间将这一情况和他们的分析上报，但真要这么做了，最大的可能就是蝴蝶的身边将会迎来一场全面的大清洗，所有与他有接触的人，不出意外的话都将被隔离审查——或许方碧瑶与梁洁絮凭着她们特殊的身份可以躲过一劫，但包括老赵和李悦新在内，怕是都要在组织审查的程序里走一遭了。
虽说是问心无愧，但那种滋味……只能说，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悸。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主动权还掌握在神矛局手中，老赵他们还有时间去求证这个内奸是否真的存在，又或者他是谁。
沉默良久，老赵轻声说道：“我想让你去查这件事。”
李悦新闻言微微一惊，看了他一眼，说道：“如果内奸真的存在，那我也是有嫌疑的，你就不怕内奸是我？”
老赵轻轻摇头，笑道：“你的档案我看过，要说局里有谁是绝对可以信任的，我选你，所以这件事只能由你来查。”
沉默了片刻，李悦新不置可否的说道：“问题未必是出在我们这边。”
老赵说道：“先从我们查起，不排除我们自己的嫌疑，我们又怎么去排查别人？”
叹了口气，李悦新终于轻轻点头：“好，我会留意的，但你也别把弦崩得太紧，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自己内部越是不能乱。”
笑了笑，老赵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找你来查的原因。”
*** ***
暗潮，在水面下涌动，但水面上却风平浪静。
时间一转眼又过去了两天，短短的两天中，似乎发生了许多事，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自从被报纸上几乎一边倒的批评文章给气到后，蝴蝶便找到了新的游戏，在这两天里，他把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写文章，各大报社的报纸几乎就成了他与那些文人之间对喷的贴，能在八十年代的时空里玩出这种二十一世纪网上喷人的感觉，倒也不失为一种新奇的体验，唯一有些不爽的就是这回贴与发贴的速度实在太慢，完全是以天为单位计算的，这让向来就没什么耐心的他，着实有些不耐烦，却又无奈。
没办法，就算首长们再怎么宠着他，也不可能为了他玩得开心，就让报社把‘日报’变成‘时报’，一两个小时就更新刊印一份？能把严肃的政府喉舌让他这么玩，对他所有的文章几乎都不加审核与修改的刊登，这已经是开了很大的绿灯了，蝴蝶二归二，却也是知道好歹的。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即便是被这些文章气得七窍冒烟，可蝴蝶依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政府部门试图动用行政力量来扭转舆论的建议，事实上他根本不需要与对方辩驳什么，即便只是以他作为文化部领导的身份，只要说句话，也完全可以让报社封了所有对这部电影不利的评论文章，再找几个笔杆子，完全可以在一夜之间就让所有媒体的评论颠倒过来——控制和引导舆论，这本身就是文化部的本职工作，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强行制止的话，部里已经是真的打算要这么干了。
本以为他是为了好玩，可蝴蝶给出的回答，却是让很多人都为之深思。
“他们的观点的确可笑，但发表意见是他们的权力和自由，这不应该被剥夺，何况一部作品拍出来，就是要让人评论的，只听好听的，把不好听的意见都屏闭，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还不至于这么没品。”
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广泛听取群众意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不正是我党多年以来所奉行的准则吗？可为什么这话现在听来，竟是如此的刺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