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很喜欢把玉璜抓在手中的感觉,没事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看。
段晚宁的手指划过鼓钉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把玉璜放下,双手食指指尖相触。
只见一道白芒闪过,她双手上一层近乎透明的银绡似鱼鳞般立起又寸寸收缩,转眼间缩小成一片铜钱大小的银片落在指间。
段晚宁收起银片才重新将玉璜收进掌中,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安心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窗外传来一声异响,似是枯枝落地,又似是有人脚步乱了一下。
段晚宁猛然坐了起来,一跃而至窗前细细静听。这房间背靠花园,平时不会有人值守,按理说此时也不会有人来打扫,那若是有人,便可能是外人。
然而她屏住呼吸也没能再寻着声响,难道是自己方才睡梦间恍惚了?段晚宁想了想仍是不放心,干脆戴好面具纵身跃出窗外亲自查看。
后花园不大,以一片小池塘为中心,四周遍修竹杨柳,东南面有一个小亭子。
段晚宁转了一圈并没什么发现,她对自己一向自信,此时却又不免疑惑,在池塘边站了一会,轻轻叹了口气。
行走江湖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她看着浮出水面的锦鲤想起曾经师父说过的话。
“为师希望你将来可以回上都,可以远离江湖。这江湖并非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也并非如传闻中那么险恶,它只是,会将你变得不像你自己。”
以前她不明白,现在却忽然理解了,然而已经晚了。
“你是不是在找我啊?”苏轻弦忽然现身,从墙头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她面前。
段晚宁转身看了他一眼,莫名道:“我还以为你走了。”
苏轻弦挑眉道:“你知道是我?”
“不知道。”段晚宁转身走进凉亭,做了个请的手势,“坐吧。”
苏轻弦笑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地跑过去,在她身边的鼓凳上坐了。目光一直追着她,却又忐忑地不知如何开口。
段晚宁偏头看他:“你怎么了?”
苏轻弦挺了挺背,轻咳一声:“我没事,我,你没有生气吧?”
段晚宁抬眸:“我为何生气?”
“我偷偷跑过来,叫你找了一圈。”苏轻弦眨了眨眼,样子还真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说了一句又赶忙给自己解释,“我其实是怕,中了你们的机关,我本事不成也没什么朋友,要真的被困住,自己逃不脱也没人来救,多丢人不是。”
段晚宁忍不住笑了一下,却问:“你怎么会觉得这里有机关呢?”
苏轻弦指了指她的脸:“你脸上的不是柳叶金箔吗?这东西只有真正的销器门传人才会有。”
段晚宁摸了摸脸上的黄金面具,摇摇头道:“首先,这不是柳叶金箔,第二,我也不是销器门的传人。”她顿了顿又道,“第三,即便是销器门人,也没人会无聊到四处安放机关。”
“不是柳叶金箔,那这是什么?”
“不关你的事。”
苏轻弦抿了抿唇,又笑起来:“说的也是,确实不关我的事。”
段晚宁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
苏轻弦咽了口唾沫,心里琢磨她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难道是自己招她烦了?他等了好一会,见她果然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只得开口:“那个……”
段晚宁转头看过去,苏轻弦头皮发麻:“我要走了。”
段晚宁站起来,拱手道:“后会有期。”说完便转身出了凉亭。
“唉?”苏轻弦追着她出来,“你,你怎么……”
段晚宁疑惑地看他:“苏公子,还有别的事吗?”
苏轻弦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呆呆地摇了摇头。
段晚宁微微颔首,冲他再次拱手说了句“恕不远送”,便绕过他径直走开了。
苏轻弦抻着脖子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