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
谷雨没有着急着寻季云卿而是,而是将那对鸡血玉镯拿了出来,大献殷勤道:“师娘,听说这对玉镯是慈禧的玩物,特地孝敬您的。”
“你就为这杀了日本人?”金宝师娘眼里明明放着光,却只是抬眼瞥了瞥道。
“师娘,当时真把他们当做劫匪了,要真知道他们是日本人,我那儿还敢下手啊。”谷雨一口咬定不知情。
劫匪?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那个不长眼的劫匪敢去惹大流氓张啸林,怕是寿星公上吊,嫌自己命长了吧。
还有,这话能糊弄金宝师娘?
答案显而易见,肯定是不可能的嘛!
可要知,花会女王是租界第一位女探长,能让季云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岂会是泛泛之辈?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不能!
不过是人自会有缺点,而她金宝师娘贪财,当然一般的俗物是入不了她法眼的。
其二,她膝下无儿无女,这些年将谷雨视若己出,随着年龄的增长,更是愈发的喜爱。
因此,就算她明知话里有假,也会深信不疑。
这就是谷雨的凭仗。
“臭小子,师娘还不知道你呀,从小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你这话跟我说说还行,到你师父可千万别再提了。”果然,金宝师娘只是嗔怒的瞪了一眼谷雨,这才结果了紫檀匣,然后在前头领着路继续道,“你师父就那德行,服软认个错,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谷雨哎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进屋的时候,季云卿正躺在椅子上假寐,对两人充耳不闻。
“咋啦,死了几个日本人,这上海就要变天呐?”金宝师娘脸一跨,怒道。
可能是一物降一物,季云卿睁开了双眼,愠怒道:“怎么你也跟着胡闹?”
“雨娃子跟着你这些年,那件事拂了你意?你把他一个人扔到国外六年,他何曾有过怨言?”金宝师娘不满道。
“师父,徒儿知错了。”有师娘在一旁帮腔,谷雨也是赶紧跪了下来认错。
看着这场景,季云卿无奈的叹气道:“都是你把他给宠坏了。”
“你的徒弟你不宠,难道还不许我这个做师娘的宠宠?”金宝师娘反怼道。
季云卿对金宝师娘本就是疼爱无比,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叹气连连。
谷雨只是跪着,并不说话,中间金宝师娘几次示意他可以了,结果硬是半点没动。
“季云卿,够了啊!”想必金宝师娘真的有些怒了。
这次季云卿却是没有理会金宝师娘,只是看向了谷雨,冷声道:“你可知我送你去国外念书的目的?”
“时代在变,政局在变,只有与时俱进,才能在这上海滩屹立不倒。”谷雨恭敬的回道。
“你既知政局在变,那可知这上海滩现在是谁说了算?”季云卿再问。
“表面上英美法俄等国占据租界于日本分庭抗争,实则日本一家独大。不过日本人想要治理好上海,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谷雨直言道。
季云卿听闻此言,神色竟是缓和了许多,淡淡的问道:“那你说说我们该如何出路?”
“师父的出路就是徒儿的出路。”谷雨表着忠心道。
“好,好!”季云卿神色大悦,上前将谷雨扶了起来,“徒儿不忘我这十数年的悉心培育,我心甚慰,看来是时候也让你出来做点事了。”
“为师父排忧解难是徒儿应该的。”谷雨顺水推舟道。
“好,既如此,青炉斋的掌柜可必须你自己动手解决。”
“这?”谷雨惊道。
“糊涂!”季云卿冷哼一声,复又靠卧在了躺椅上。
谷雨当然知道这怒从何来。
日本人既然敢丧心病狂的制造骇人听闻的南京大屠杀,难道不会因为几个被杀的日本人,再在上海滩制造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