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念尴尬的抠了抠手指,杜鹃这时端着药进来了,容子殊转头给了她个眼神示意她喂药,杜鹃点了点头,过去将袁清念扶了起来。容子殊则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女郎,喝药了。”杜鹃把药小心的送到袁清念的嘴边,袁清念忍着苦将药都喝了下去,她关切的问了句,“齐郎君在哪里,他的药送去了没有。”
“回女郎,齐郎君就在隔壁,药杜仲已经送去了。”
“嗯。”袁清念喝完药假装累了要歇息,等杜鹃离开后,她又偷偷地起来了。她心里担心齐郎君,于是摸寻就来到了隔壁,她刚要敲门就听到里头传来了慕容齐的声音。
“她的脸还能恢复吗?”
“想恢复像原来一样那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我会尽力让她看起来不那么难看。”
容子殊顿了顿,“即使是这样她也要吃上好些苦头,她若能熬的过去自然是脱胎换骨,若熬不过去,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过些时日容我和她商议过后......”
“不用了。”袁清念推门而入,“哪怕是剥皮断骨我也甘之如饴。”
慕容齐看着她满脸被白布缠着,心一下子揪在了一起,容貌对一个女子是何其重要,如若她真的就此毁了容,那她又将如何存立于世。
“好,既然女郎可以承受的住,那我现在就帮女郎上药。”容子殊倒是对袁清念的坚韧有几分欣赏。
“有劳了。”袁清念坚定的答道。
“杜仲。”容子殊挥了挥手,杜仲意会的低下头,容子殊跟他耳语几句后,杜仲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可回来的却是杜鹃,只见她端着几瓶大小不一的药瓶和一根粗绳子小心翼翼的就进来了,她低着头向容子殊他们福了福,容子殊问她,“怎么是你去取的药,杜仲呢?”
她怯生生的抬眸看了容子殊一眼,吞吞吐吐的说道:“他、他拉肚子了,叫奴婢帮忙把药送过来。”
“嗯,出去吧。”
容子殊没有过多的怀疑,看了一眼旁边的慕容齐后也下了逐客令,“你也出去。”
慕容齐并没有怪罪,起身郑重其事的作了个揖后也跟着出去了。
“坐上去。”容子殊拍了拍身边的交椅,袁清念乖乖照做,下一步,容子殊拿起粗绳子将袁清念绑在了椅子上,
然后轻轻的把她脸上的棉布拆了下来,纵横交错的伤痕再一次被棉布粘出了血,容子殊将一大瓶气味难闻的胶状白色药膏仔细的涂满了她整张脸,紧接着又把一小瓶的绿色药粉涂抹上去。
药都涂抹完后,他又把一粒赤机丸放进她的嘴中,淡然道:“吞下去。”
袁清念依然照做。
一切安排妥当后,容子殊点燃了一支檀香,自己独自坐在凉榻上看起了书。
时间慢慢地流逝,檀香燃烧的白烟缭绕的飘着。
倏然,袁清念脸上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慢慢地一点一点的钻进她的皮肉里,大口大口地吸她的血,一会又像有无数把刀在割她脸上的神经,痛的她眼泪直滚了下来。
她的牙齿在打颤,汗水不停地从头上往下流,她紧紧的握住椅子的扶手努力不让自己挣扎,可锥心之痛让她渐渐失去了理智,“啊---”的一记声嘶力竭的喊叫一直从乌楼传直蒙山。
一旁的容子殊突然捂住心口,五官都拧在了一起,额头也跟着沁出了汗,他咬牙切齿的忍着。
呼吸越发的急促,他皱着眉怨恨的看着袁清念,“袁正,这就是你说的以命为誓吗?”
“噗”随着一口鲜血的喷出,袁清念晕了过去。
容子殊见状心底大喊不妙,他扔掉手上的书,满脸苍白的过去抓起袁清念的手搭脉,脉搭的越久容子殊的脸色就越难看。
他看了看袁清念的唇,发现她的嘴唇发黑是中毒的症状,再将方才给袁清念上的药逐一排查,都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