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一个箭步,伸手拦在柳湉湉身前,对着宋策怒目而视。
“我们姑娘是在同戚老伯说话呢,有你什么事儿?什么刀山火海的,你若是再说的这样不清不楚冒犯了我家姑娘,我,我——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琉璃色厉内荏,心里头直发毛,盯着宋策的气势却半分也不弱。更把身后的柳湉湉挡的死死的,不叫这登徒子的贼眼在姑娘身上乱瞄。
宋策一愣,却勾唇笑了起来。
“你这丫鬟,倒真不错,是个忠心的。”
“咳咳,小策!你过来!”
戚镇雄皱着眉,伸手去扯儿子。
“大姑娘,多谢你替我们考虑。只是掌柜是个精细活,我一个大老粗,腿脚也不方便,怕是不合适。”
柳家父女对他本就有恩情,他知道自己的本事,更不能挟恩不报,给人家添乱了。
柳湉湉正要再说,戚镇雄摆着手阻止,态度很坚定。
“大姑娘,我一个老头子,赶赶车也就罢了,多谢你的好意。”
柳湉湉眼神立刻便有些失落,宋策见了,只感觉一颗心都好像被人揪了起来,想上前去安慰她,想抚平她微皱的柳眉。
“我说老头,你之前不是说在西北从军时候,做过录事参军事,一个掌柜的有什么做不来的?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个去!”
戚镇雄不悦的瞪起眼睛。
“你不是说我之前全在吹牛,一个字不信的,现在又放什么屁?你去,你去吃干饭还是去躺着当个大爷?不许去!”
宋策一噎,若是以往定然要开始摔东西发脾气。今日柳湉湉在,他觑着柳湉湉的面色,竟破天荒的对戚镇雄软下态度。
“老头,我答应你,若是你去当了这个掌柜,我——我以后就不去赌钱了。”
“当真!”
戚镇雄双眼发亮,原地蹦了起来,他弯着一只脚,模样看起来有几分好笑。宋策却笑不出来,他深深的看了柳湉湉一眼,一咬牙。
“什么蒸的煮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哈哈哈,好,大姑娘,我明日便去!”
戚镇雄满意的哈哈大笑,时不时的看自己儿子一眼,眼神揶揄。这死小子,心思这样大,大姑娘他是别想了。只是借着大姑娘的手,说不得能好好整治整治他,把那些赌博打架的臭毛病全改了。
柳湉湉同戚镇雄商量好日子,便带着琉璃告退了,两人一出门,琉璃就忍不住开始抱怨。
“大姑娘,你怎么叫这样的人去做事。那个登徒子,一双眼珠子恨不得贴你身上,奴婢看着就来气。”
柳湉湉失笑。
“我是叫戚老伯去的,你管他做什么。再说了,又不是咱的铺子,一年也碰不到几次,由他去罢。”
琉璃心下不满,仍旧在那里咕哝。等两人回到府中,柳湉湉要派人去同顾明月说一声,琉璃立刻领了这个差事。
她在顾明月身前,添油加醋的把事情一说,气的原地跺脚。
“二姑娘,你是没有见过那人,盯着我姑娘的那副样子,恨不能把人生吞了似的,我真想把他那对眼珠子抠下来。等后日他们来了,你可要好好收拾他一顿,替大姑娘出气啊!”
顾明月听的好笑。
“姐姐长的这样好看,叫人看几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快肉。要我说,这小子眼光不错。”
“二姑娘,你在说什么疯话呢!连媛姐儿都这样大了,这话传出去,若是被那起子嚼舌根的听了去,我们大姑娘还要不要做人了!”
琉璃絮絮叨叨,顾明月立刻想起了被珍珠支配的恐惧,琉璃比她大了几岁,当初珍珠还是琉璃带着她学的规矩,啰嗦的不行。
“琉璃姐姐,好姐姐,我错了,我保证照办,等明儿那个叫宋策的来了,看我不削死他!”
琉璃意满离。
顾明月备了车马,去祁连县找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