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苗羽然,在他对她倾心那日起,他便该跟她说清楚,断干净。
大约是男人的劣根性。
他并没有那么做。
一面跟她牵扯不休,一面让苗羽然对他越陷越深。
男人,果然都是不可信的。
他们最擅长的,大概就是如何将一个沉浸在甜蜜和幸福中的女人,推进万劫不复之地。
徐愿景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指尖,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指尖在发抖。
哪怕她面上装作再决绝再冷静,可她的心不听她的,疼得肝肠寸断。
徐愿景蓦地捏紧了自己的指尖,抬起头,她没有理会苗羽然的哭诉,她和她,本就没什么交情,以后大抵也不会有什么瓜葛。
她缓缓看向荣谏。
在她清澈冷凉的眸子对上自己的一刻,荣谏眼波微凝,心下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徐愿景直接道:“荣先生,有个事到今日是不得不摊牌了,您和荣夫人能否移步?”
也许苗家一家对荣家而言不再是外人,但这件事事关自己的私密,她不想让过去那端不堪,曝光在他人面前。
荣谏与唐颂娴对视了眼,刚要点头。
柳越楣眉头一皱,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给我儿和颂娴下什么迷魂药?什么事非得偷偷摸摸的说?装神弄鬼什么!?在座的都不是外人,要说就在这里说!”
徐愿景没看柳越楣。
柳越楣不喜自己。
她也对她没好感。
不卑不亢道:“荣先生,荣夫人,今天看来不是个好时机,我还是改天再来吧。”
“等等!”
荣谏开口道。
徐愿景顿住步伐。
荣谏对徐愿景笑了下:“愿景,习惯了你唤我伯父,突然改了称呼,倒让伯父我挺不是滋味的。”
唐颂娴亦是怨怨的看了眼徐愿景。
不管徐愿景为何会骤变了态度,但她这样,的确让她挺伤心的。
徐愿景:“……”
心尖刺了下,密密的酸涩和愧疚从心口溢出。
荣谏对她,不如唐颂娴宠爱,但从来笑容可掬,和煦温暖。
而唐颂娴对她,自是不必说的。
可是事已至此,她只能往前,不能再退了。
她已经踟蹰得够久了。
徐愿景暗自捏紧了拳头,轻轻垂下了眼睫。
唐颂娴见她不言语,心头更是酸得厉害。
她是真心喜欢她,疼她的。
这丫头,可真是知道如何让人伤心!
荣谏叹了声,便将目光移向苗羽然三人。
温曼早已心领神会,不需荣谏开口,便直接拉着苗羽然起身,告辞离开了。
苗羽然是哭着走的,哭声嘤嘤戚戚的拂来,让柳越楣心疼了好一阵。
说到底,这次是她做得不够周全,把人家父母请来了,却让人家那般难堪尴尬。
柳越楣心里是恼的,但她恼的不是自己,而是徐愿景。
她寻思她就是故意的。
这丫头大约是在荣家安了眼线了,知道今日苗家来人,特意跑来破坏的。
她这样的女人,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的!
柳越楣心下这火是消不下去了,苗羽然一家三口一走,她当即盛怒的冲徐愿景呵斥道:“你到底要说什么?还不说?!”
徐愿景继续无视柳越楣,眸光轻瞥了眼某个面容黑沉的男人,开口:“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诡计多端……”
“妈!”
荣谏闭眼,声音几分低沉,“您若是不愿听,不如让君姨送您去后院休息?”
“你赶我?”
柳越楣怒发冲冠,“荣谏,你就是这么孝顺我的!?”
荣谏头疼:“妈,我是为您好,您怒火不消,伤的是您的身子。您既然听不得愿景说话,回头再怒火高涨,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