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照顾柳越楣的面子了。
以苗家夫妇看到徐愿景的反应,她们应该不认识徐愿景,更不知道徐愿景与荣聿深的关系。
若是她在这时挑明了其中的关系,柳越楣身为荣家的大家长,明知道自己的孙子有了认定之人,还擅自越过她们这做父母的做决定,将对自己孙子有想法的女孩儿的父母私自约了过来……
怎么说,都是她做得不合适!
唐颂娴觉得自己已经很得体了,可柳越楣这会儿根本没明白唐颂娴的苦心,只以为一向对自己妥帖的儿媳妇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跟自己失了和,处处维护她,不惜跟自己作对。
柳越楣这些年被顺惯了,根本听不了一句违背她心意的话,登时心头火起,面露厉色:“她是个什么玩意,她也配!?”
她这一句毫不掩饰的带着鄙夷和愤怒的话一出,苗家夫妇当时脸色就微微变了下,有尴尬之色浅浅地浮了上来。
但她们不知道,更尴尬的还在后头。
唐颂娴下意识地去看徐愿景。
徐愿景低着眼睫,半点情绪都没有。
唐颂娴:“……”
她没有因为柳越楣的话而受到影响,她该松口气,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不得劲儿。
上次也是在这里,面对柳越楣的侮辱,她始终置身之外,好似根本不在乎。
是不在乎柳越楣的话,还是不在乎她们所有人?
“奶奶,您这说的什么话?”
荣鄞从沙发里弹起来,激动地道,“您怎么能这么说二嫂嫂?二嫂嫂怎么不配了?”
苗家夫妇怔住。
下意识去看沉然坐在沙发里,不发一语,却不容人忽视的男人。
二嫂嫂?
是他们想的那样吗?
苗羽然咬住了下唇。
荣鄞早就将徐愿景当作嫂嫂看待,所以十分不能接受柳越楣用这样刻薄的言语说她,就好像自己被刻薄了一样不能忍受!
柳越楣大约没料到第一个反驳她的竟然是自己的孙儿,瞪着眼睛愣了好几秒,当即拍了下沙发扶手道:“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你翅膀硬了!”
“您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荣鄞跟个少年似的,一脸执拗。
“我需要反思什么?我根本没有任何需要反思的地方!反倒是你们一个个的!猪油蒙了心了!”
柳越楣怒到脸微微发红,“这样一个身份卑贱肮脏下贱的女人,你们一个个地拿她当宝!都鬼迷心窍了!”
柳越楣越说心火越旺。
她实在百思不得其解,那女人是给他们下了蛊吗?怎么一个两个地都护着她,连她这个亲奶奶亲妈说句实话都不让?
都失心疯了吗?!
“奶奶,您嘴里身份卑贱肮脏下贱的女人是二哥未来的妻子!您这样说有没有想过二哥的感受?您不是最疼二哥吗?!”
荣鄞不可思议地看着柳越楣。
在他心里,柳越楣一直都是端庄讲理的老太太,性子冷烈了些而已,还是个值得尊敬的可爱小老太太的。
哪里像现在这样,侮辱人的话张口就来!
二哥未来的妻子?
那岂不是就是荣聿深未来的妻子……
苗家夫妇皱紧了眉,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苗羽然。
苗羽然侧脸绷得有些紧,眼圈微红。
苗家夫妇:“……”
苗羽然的母亲温曼本就性格强势,脾气不好,早先帮着温云霆夺权很有些手段。
此刻她脸色沉了下来,抬起下巴,嘴角不咸不淡地勾着丝笑道:“荣老夫人,恕我失礼,冒昧一问,荣四公子口中的二哥,可是您的孙子,荣二公子?”
温曼突然开口,让场面成功静了下。
柳越楣倒是从盛怒的情绪里拔出了点理智来,理解了唐颂娴那话的用意。
她只顾着恼火,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