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愿景的关系,我大约是最早知晓的那几人之一。也因此,愿景跟荣二爷在一起时的心境,我大概知道些。”
温云霆声音闲适,说话时井井有条,不紧不慢,一如他给外界的认知,清雅,随和,绅士风度。
他这般说也不算假,荣聿深和徐愿景的关系未曾公开,知晓的人统共就那么几个。
可不就是最早知晓的那几人之一?
“温先生日理万机,不给自己留一点个人时间,不止将温氏大权牢牢握在手中,不给家族其他任何人一丝可乘之机,连带他人未婚妻在与其未婚夫相处下来的心境都一清二楚,当真是闲不下来。”
荣聿深冷淡回道。
“荣二爷说笑了,我也不是谁的心境都感兴趣。”
温云霆缓缓道。
如果说之前两人通话的氛围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那么自温云霆这句话后,便是明显的硝烟四起,浓烟滚滚。
荣聿深面色凛冽,黑眸里的残凉逐渐分明,冷冷道:“不管温先生对谁的心境感兴趣,但我这个人向来与心胸宽广之类沾不上边,我的未婚妻若是与除了我之外的异性联系密切,我会很不高兴。”
“同时,除我以外的异性倘若不知边界,频繁地与我的未婚妻来往,我不止会不高兴,还会很生气。人在情绪上会做出什么事来,不太好说。”
“荣二爷对愿景就这么没信心吗?”
温云霆状似无奈的笑笑。
荣聿深眯眼:“餐桌再高级昂贵,桌上的菜再美味可口,可若是旁边就是卫生间,且没有门,在这样的环境下用餐,难免恶心膈应。”
只差没明说,温云霆就是卫生间本间。
“在卫生间在旁边用餐自然是恶心,可用餐的人遇到美食的地点以及时机,也实在是不太恰当,亦或是,这二者本不该遇上。”
“就因为一个恶心人的卫生间?把那卫生间填平改造,或者是直接换个地方用餐便可解决。要是因为恶心的东西在眼前,便弃了美食,只能说明用餐之人并非真心喜爱那道美食。”
荣聿深不屑。
“荣二爷霸气。只是美食是美食,人是人。若是人被不喜欢的人强硬留在身边而反抗不得,那滋味,也许比在卫生间用餐更为恶心一些。”
温云霆出口的声音仍是浅淡笑着的。
这些人,大约打小修的便是“杀人不见血”的能耐。
荣聿深黑眸里的温度比凛冬的深夜还要寒冷几分:“温先生倒是说对了,我这人霸道,我要是想留的人,便是恶心,此生也休想从我身边离开。”
温云霆那边蓦地没了声音。
好一会儿,温云霆道:“所以,我今天是无法与愿景说上话了?”
“温先生自便。”
荣聿深面无表情。
温云霆在话筒里笑了下,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
咚一声,手机砸到桌案上,正好屏幕朝下。
可那只大手似还不满意,手一挥,手机囫囵在桌案上滑出好远。
荣聿深盯着那只手机,仿佛那只手机跟他有血海深仇。
须臾,他探臂拿过自己舞出去好远的手机,沉绷着脸,“心无波澜”地将手机直接关机。
关机后,他扫了眼桌上摞得高高的一沓文件,眉宇轻蹙,头一次觉得处理这些事,厌烦得很。
扔下手里的钢笔,扯了扯领口,荣聿深沉眉盯着书房门口,终究没能克制住心里那股烦郁躁动,起身离开了书房,再次打开了被他狠心锁上的那扇门。
房门推开的一刹,屋内却不似之前那般黑暗幽寂。
房间里敞亮通明,气息仍是冷清,却并不凄凉。
脚步不觉停在门口,荣聿深深冷的黑眸没有迟疑地扫向窗台。
身着白色衣裙的女人就站在窗台前,身形单薄,瘦得甚至有几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