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 那双眼睛的绿色很暗,几乎快融进了夜色了。
但就在后几秒内,它似乎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
闫岸继续向前, 黑眸微紧,察觉到了微妙之处。
它眼珠子里浑浊的暗色在逐渐消退,绿色逐渐显眼,透露出愈发明显的欲望,虽然那速度很缓慢,慢到几乎让人很难观察得到。
就像是逐渐露出真实面目了。
“在看什么呢?”范绸下意识回过头。
“……”闫岸瞥了他一眼, 在斟酌着要不要告诉他。
可范绸眼快得瞬间就看到了,根本不等闫岸说出来,神色惊恐中发着愣:“……不对啊。”
闫岸神色微动:“什么不对?”
范绸眯了眯眼睛:“它的眼睛变亮了……刚开始我看见的很暗很暗, 跟旁边叶子的颜色差不多。”
“先别聊了, 我们到了。”安尔定住脚步,忽然提醒道,“从侧边的窗户进去,他们好像已经开了锁。”
他们的面前,正是那栋纯白色的房子,两层高,样式毫无特别之处, 如果非要说出来一点,那就是这个房子的门和窗户都被上了大铁锁和锁链。
看这复杂的样子,如果不用暴力打开, 上锁的人可能都得直接解五分钟。
他们相继从侧边的窗户翻进去,道鸣落地后拿出手电筒, 简单照了一下里面, 说道:“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找合同的, 如果能有其他发现当然更好。”
“兵分两路吧。”闫岸忽然提议说道,“效率高一些。”
道鸣没有异议,关切地问道:“你们有手电筒嘛?我这儿还有两把。”
闫岸眉头微微扬起,手指挑了挑他的手电筒:“不能用手电筒。”
道鸣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了,然后红着脸嗖地捂住强得刺眼的灯,啪嗒关掉:“抱歉抱歉!”
在本来就没什么灯光、一片漆黑的工地上开手电筒,无疑是在直接告诉监管人员“他们就在这儿,快来抓他们啊”。
没了灯,他们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简直快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了。
“完全看不见了。”道鸣摸黑着把手电筒收起来,“怎么走啊等会。”
他们正站在房子侧边的走廊里,身后是被暴力拆开的窗户,面前横向排列着两扇木门。
“现在看不见很正常。”闫岸微微抬起头,盯着木门上的牌子,“适应一会儿再走。”
【办公室-3】是红色的牌子。
“三……还是红色的。”她低声自语,引来了安尔他们的注意。
“米崖兄,我们等会去二楼——”道鸣两眼无神,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想找米崖,却发现原本站在他身边的人不见了,“诶诶?米崖兄?人呢?!”
“他先上去了。”闫岸淡声道,瞥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楼梯,“你可以缓一下再上去,不用急。”
空气静了三秒。
“哎呀他性子怎么这么孤僻!总是单独行动,这可不行啊,我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道鸣皱起鼻子,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就开走,“好了,我缓的差不多了,先上去找他,咱们整理完线索就还是在这里集合吧。”
等道鸣也终于走了之后,闫岸四人互相对视一眼,迅速往前面走去。
办公室得一个一个的查。
“等会办公室里可能更黑,我们看不见东西怎么办?”范绸小声道。
“可以用蜡烛,光小一些。”闫岸嘴角微扬,背在身后陡然手一翻便变出了两根蜡烛,“我带了。”
他们转过弯,向正门那边走了过去,不到一会儿便看见了标着【办公室-1】的白色牌子。
办公室的门没有上锁,他们轻轻一推便能进去。
“白色和红色……这应该是代表身份的吧。”阚丹立拿着蜡烛,小心翼翼地点燃,用手遮住大半烛光,“白色的是钱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