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不吃米没什么。但连续下来一两个月不吃。那就比馋肉还馋。
即便是最简单的米粥,熬出米浆之后,米所具备的清香味儿尽数释放。浅浅抿一口,甜、糯,只觉身心都满足了。
吃到一半,外面俩人回来了。
脚上沾着泥泞,衣摆也是脏污。出门之前所见的齐整发丝稍稍凌乱。若是细看,上面还掺杂着细微的叶片断枝。
叶白柚正对座门口,双手捧着碗喝得正高兴。糙米有点拉嗓子,但无伤大雅。
腮帮子鼓鼓的,刚刚喝了一大口。此时嚼动着,远望着两人竟有几分傻态。
沈无璟眸光一闪,哥儿的样子映入眼帘。
“饿了?”他道。
叶白柚囫囵咽下。想到锅里就剩半口,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请人吃。只道:“要不您要自己煮。”
“嗯。”沈无璟可有可无地点下头。
大哥出去过,但去哪儿也不好问。他俩现在就像合租室友似的,各不相干,但又有点关系。
刨干净饭,叶白柚飞块收拾残骸。
然后……他就发现厨房的光亮被挡住了。偏身一看,是沈无璟拿着东西进来。
“这个晚上弄着吃。”
“什么?”叶白柚后撤一步,看清他手里的东西。
带毛的,也没有多肥。
“去山里打的。”
“辛苦辛苦!晚上就给你弄!!”搭着大哥吃好吃的,付出点劳动力是应该的。
叶白柚双眼放光将他手中的东西接过。
离得近了才看清,这妥妥的就是野鸡呀。“你们是进西山了吗?”
沈无璟手指摩梭,看着哥儿傻兮兮的脸,眸中暗光一闪。
“嗯。”他声音轻缓。
“辛苦了,辛苦了。”
正好这几天下了雨,他这么一个平凡普通的老百姓进不了深山,也找不了其他的吃的。这会儿送来的鸡,简直就是拌饭的及时雨。
鸡汤泡饭、辣子鸡、烤鸡、荷叶鸡……
短短数秒,鸡肉的各种吃法在眼前掠过。但最好的食材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那就是炖鸡!
说白了家里没什么材料,辣子鸡拿不出辣椒,烤鸡拿不出调料。就只有炖鸡。
再穷,油跟盐的还是有一点的。
“那我现在烧水开始弄。”叶白柚提着鸡翅,拎着鸡头往后一拉露出脖子,没伤口。
在这只幸运的鸡身上观察,他半天没看出来这鸡是怎么死的。
“劳烦。”
沈无璟说完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沈二已经恭敬地站在桌前。
“传消息回去,让那边的人趁乱过来。”
“是!”
房间的门关上,只余沈无璟一人。长指勾着腰带,将泥泞的外衫脱落。
从头到脚换了一身,听着厨房哥儿的轻哼,提笔写信。
“……昨日之事,孙儿莫敢不忘。今略有想法,恐怕要在此地长留。”
“孙儿已安,望外祖莫念。”
厨房。
叶白柚拎着两个木桶出来。掠过紧闭的门,脸上的笑容放大,哼着歌往外面去。
吃鸡要拔毛。
拔毛要用水。
家里水不够。
田间地头凑。
这会儿,田中的缺口处流水的速度减缓。颜色也由原来污浊的棕色缓缓沉淀,变得泛着银白。
桶放在边上,接了半桶,又提着往家里走。
水入锅,烧大火。
木头柴噼里啪啦,被松针迅速引燃。没一会儿,锅盖里的水开始冒着白烟。
掀开盖子一瞧,水底沉积着细微的砂石。
接近两斤的鸡放进盆中,用快要烧开的水反复浇淋。给它从头到脚来个温泉浴。
紧接着,叶白柚端着小马扎放在厨房门口。借着外面的光亮开始拔毛。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