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时云垂着头,偶尔看一眼时姝清,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要告诉父母,我还没想好怎么和她们说。”解释完,时云双手做祈祷状的说着。
出去前,她是志得意满的,浑身散发着朝气,还和父母保证过自己要成为脑科最厉害的医生再回来,现在什么都没学会就灰溜溜的跑回来,德语水平甚至可能都没出去前好,时云感觉有些丢脸。
就连来找姐姐,她都是纠结了一阵儿的。
进来的时候,秘书姐姐告诉自己姐姐心情不是很好,但是都进来了,也溜不走了。
“那你这段时间准备干什么?”
剧情中,时云几乎一直待在德国,只有末尾的时候回来过。
“我想自己找些喜欢的事情做,说不定我有别的特长呢?”
时云迫切的想找个能证明自己的存在,洗掉头上‘灰溜溜逃回家里’的称号。
她也想让家人为自己骄傲。
也想离姐姐的距离近一点。
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她从报纸上看到了一个校友。54岁失业后开始正式研究电池材料,58岁时通过不懈努力发明钴酸锂电池,75岁又发明了磷酸铁锂电池,90岁以后开始研究全固态电池,等到97岁,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
这则新闻也是让她坚定回家的动力之一,在不正确的道路上及时止步,寻找适合自己的新的道路。
“有什么想法吗?”
在时云的视线中,姐姐的面容一直没有变化,看起来似乎没有为她突然逃回家生气。
当然也可能是不在乎。
姐姐毕业后,她们就越来越陌生了。
时云想到这些,心中关于未来的展望,突然就说不出口了。或许姐姐对这些都不怎么在意,还觉得自己的突然到来打扰到她工作了吧。
“没有吗?”
“暂时还没想好。”
时姝清盯着时云看了一会儿,在日程表上写了几个字。
“明天开始来公司呆着。”
莫名的,时姝清想到族里那些逃学的狐狸崽子。
北极狐到了夏天后会开始脱毛,身上白一块黑一块的,每到这个时节,它们就会哭着闹着不愿意去学校,就算亲狐给它们准备了足以遮挡身上的漂亮衣服,它们也坚持不去。
时云可能是在德国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就像狐狸崽子经历掉毛期一样,给她找些事做会好很多。
而且……说不定时云学会了,她就可以开始偷懒了。
天知道让一只狐狸天天早起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啊?”
“不愿意?”时姝清声音低了一些,手放到了一旁的手机处。
“没有,就是有些惊讶。”
是威胁吧、是威胁吧、是威胁吧。
时云没想到姐姐会做出这么幼稚的威胁,不干就告诉父母吗?
“今天先回去休息调整状态,或在公司熟悉一下环境都可以,要是明天还是这个状态。”时姝清上下扫了一下时云,“我就提着你回去见父母,同时把你在德国那边学校里的档案调出来,包括分数……”
“明天肯定不是这个状态。”时云打断了姐姐的话,举手投降。
她选择回家,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准备。
“对了,姐姐,我明天可以带个朋友来吗?”时云犹豫的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说出苏漪的名字。
“可以。”
随着时云的离开,办公室内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时姝清时不时就会无意识的看向一旁空空荡荡的单人沙发。
以往这里都会坐着一个人,偶尔还会有一只布偶猫在上面。
今天它的主人却抛弃了它。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她今天确实因为这件事情绪暴躁了一些。
笃笃。
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