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垂目,遮住了其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他不再说话,院子里只有来回的脚步声。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却又实实在在落在了沈年年的心上。
她微微蹙眉,转头与素心招招手,低声嘱咐了几句。
平榆的天,不及凤州多雨。每每到了晌午时分,除了树荫下还有些乘凉的老者,街上几乎见不到行人。
结束问诊的谢清背着药箱刚刚从病患家中出来,远远就瞧见个青衣女郎飞奔而来。
她跑得急,一张脸涨得通红,被风吹起的衣袖好似飘在天空的风筝。
不等谢清疑惑。须臾间,就听见个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唤她,“师,师姐!”
是沈年年?
大中午的,她这样顶着烈日乱跑,必定会中暑。谢清蹙眉,才要伸手拦住,就见她接连摆手,“快,快避开!”
她喊得急,与谢清侧身而过的瞬间。一只强壮的大白鹅紧随其后,雄赳赳气昂昂,看架势非要叨下块皮肉来,才肯罢休。
沈年年跑得气都快要断气,偏这大白鹅也不示弱。
她们好似两阵风,恍恍从谢清身边倏地窜过,只留下一地飞尘和浓烈的香气。
直呛得谢清止不住的咳嗽,生生逼出了些泪意。
眼瞅着沈年年就快甩掉大白鹅,她却好似跑懵了神,迎面又折了回来。不等大白鹅反应,劈头盖脸又是一把小石子。
这下,不仅沈年年,便是站得稍远的谢清,也瞧见了大白鹅骤然张开的翅膀。
不好!
谢清心下一急,扔下药箱几步上前。沈年年手下更快,顷刻间,一袭青色衣衫落下,直直盖在了大白鹅的头上。
不等它找空钻出,沈年年手脚麻利地抄起藏在袖里的木棍,电光火石之间直直敲了下去。
砰——
扣在青色衣衫下的大白鹅轰然倒地。
谢清眼角一抽,看向虚脱了的沈年年,“你这是?”
“师,师,师姐。”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指着地上的一团青衫,“今夜里,我,我请你看场好戏。”
说罢,沈年年也顾不上其他,脚一软,径直坐在了街边。她面上的汗珠滴滴答答落个不停。被谢清扶起时,还不忘指挥背着笼子来的素心,将昏过去的大白鹅装好。
这一中午,耗光了沈年年全部的精力,一回到院里,便倒在床上睡死了过去。
素心却明显忙碌起来,先是从沈年年带来的箱子里选了不少补品,大张旗鼓地送去了隔壁。
不过,苏沐主仆不在。
她便将这大箱小箱托给了院里的两个小厮,“你们既是伺候苏公子的,我也就不见外了。这几箱小的,装得是鹿茸人参,这几盒则是燕窝鱼翅。”
她一面介绍,一面打开盖与他们瞧,“我们姑娘初来乍到,不太清楚平榆的规矩。只是想着苏家亦是凤州大户,想请苏公子指点一二。”
“可惜来得不凑巧。”素心笑笑,只装作看不见那两人看直了的眼神,“这些东西不过是些平常玩意。权当我们姑娘一点小小心意,只盼以后邻里相处和睦。”
“姐姐客气。”青衣小厮们赔笑,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忙不迭奉了茶来,“还请姐姐放心,等公子回来,我们必会将姐姐的意思转达。”
“如此甚好,也省去我等待的光景。”素心转身,才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指着那最大的箱子补充道,“对了,瞧我这记性。那口大箱子里装着的是活物,听闻吃了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使容颜艳丽。我们姑娘早就仰慕苏公子神仙风流,这才特意献上。只是这物稀罕,若想尽其功效,须得在夜里放血烹调才好。”
“好姐姐,此物当真这般灵验?”青衣小厮有些眼馋。
素心点头,“这还能有假,便是宫里亦有这道活物做的菜肴。”
千恩万谢地送走婢子,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