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从原主过往的记忆来看,他跟原主的性格相差十万八千里。
原主为人老实木讷,说话更是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只知道埋头苦干。
而李严却与之相反,他看上去什么事都浑不在意,可实际骨子里却极为强势。
李严摸着后脑勺的伤口,疼得脸色发白,也没在原身杂乱的记忆中找到后脑勺那处致命的口子是怎么来的。
……
从醒过来有两个时辰了,李严一直滴米未进。因为失血过多,脑袋也昏昏沉沉。
李严朝外喊了几声也没人应,没法子只能慢慢踱步走出去看看厨房有没有什么可以充饥的。
李严刚踏出屋子,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哒哒”朝他小跑过来,紧接着手臂就被人搀住。
“严儿,你咋起来了。脑袋上磕了那么大一个洞……赶紧上床躺着。”
李严垂眸看去,扶住他手臂的女人大概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深色衣裤,腰间系了条草灰色拦腰布。
是原身的大姑。
李大姑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十四岁嫁给隔壁村的大她十几岁的鳏夫,那鳏夫也不是个好的,吃喝嫖赌,家里都败光了,对李大姑不是打就是骂。
也是幸好那鳏夫去年喝醉了酒跌倒湖里淹死了,她才得以解脱。李大姑没给那鳏夫生下一儿半女,加上婆家不喜,不得已只能回来娘家。
“嗯……大姑,我没事,就是有些饿了。”李严不喜有人近身,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抽出。
李大姑一心察看李严的伤口,没察觉到她大侄儿肌肉一瞬间紧绷,闻言道:“饿了?等着。厨房里有蒸好的玉米饼子。”
李大姑转身进了厨房,用小碗端了两个热气腾腾的玉米饼子出来。
一闻到一股玉米香气,李严肚子开始打鸣,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直到他咬了一口满嘴的渣碎。
李严虽然是从末世来的,但他身怀木系异能,粮食蔬菜根本就不缺。
李严:这可真是好久都没吃过这么糙的饼子。
李严咬了一口就有些不太想吃,粗糙,一看就不是纯玉米面,也不知道里面加了些什么。
李大姑见大侄儿咬了两口便不太有胃口,踌躇道:“要不,大姑再去给你煮个鸡蛋。”
李严毕竟是占了原主的身体,刚想拒绝,一道尖刻的声音突然在他开口前插了进来。
“吃什么鸡蛋,这在外面累死累活的人都没鸡蛋吃,他一个躺在床上不用干活的人哪有脸吃鸡蛋,家里的鸡蛋不要钱是吧。”
进来的女人颧骨高,两颊干瘪,嘴皮子利索,声音像激光枪一样嘚啵嘚啵地发射出来,一看就极不好相处。
李严扫过他右嘴唇边米粒大的黑痣,与原身记忆里经常讽刺原身的大伯娘对上了。
小钱氏刚从地里回来,一进来就听到大姑姐说什么鸡蛋,叉着腰阴阳怪气地骂。
“这……弟妹话不能这么说,严儿他不是伤到头了吗!再说,这以前地里的活大多都是严儿做的……吃个鸡蛋也不为过吧?”李大姑喏喏道。
“哪来这么多鸡蛋给他吃,他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还吃什么鸡蛋。再说,大姐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大姑,不用了。”李严抓起手中的饼子咬了两大口。“这饼子就行。”
“吵吵什么呢!”声音不大,却一下让正吵吵的小钱氏跟被钳住嘴的鸭子,一下没声了。
李严朝说话的人看过去,只见一个头上缠着头巾,腰间系着拦腰布,手脚利索的老太太从堂屋右边的房间里走出来。
老太太也是原身的奶奶——李老太钱氏
李老太不冷不热地扫了眼李严:“醒了。”
李严对原主这位奶奶同样没什么好印象,可有可无地应了声。
李大姑有些畏惧她亲娘,嗫喏道:“娘,严儿不是伤着头了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