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因为疲劳过度而昏迷过去,手中仍紧紧的抱着骨灰坛子。
她性子并不好,自姐姐去世之后,便更加将自己封闭在了内心世界之中。
只有与道长聊天之时,她才能够透出几分活人气,其余时候都像一尊冷冰冰的雕像。
因为道长的医术了得,所以胡心儿刻意将他请过来为相公诊脉。
马车之中,胡心儿轻轻的抱着小团子,目光关切地落在道长身上:“敢问道长,我想我身上的毒怎么样?”
道长缓缓说道:“从前积累的毒素又加深了一层,要消除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
“那我相公他究竟还能够活几年?要用什么药才能治好呢?”胡心儿忙问道。
这是夫妻二人最为关心的问题,何大夫曾经说过,此毒既奇且凶,平日里潜伏在人体之内并不显眼,一旦毒发便是身亡之时。
因此,自从中毒之后,穆卿虽然没有显露出太多不适的症状,但夫妻二人亦是提心吊胆。
这一次回京城,他们除了受胁迫之外,更重要的便是想为穆卿治病。
两人都已经做好了此毒无药可治或者是药材极为难找的准备。
不料,道长却有些奇怪地说道
:“而且你们不是已经诊过脉了吗?这毒并不致命,它从娘胎里头带出来的,只会让穆卿脸上留下黑色的纹路而已。”
“什么?”胡心儿错愕。
穆卿亦道:“道长是不是误会了?除了先天之毒外,我近日来还中了另外一种奇毒。”
“是吗?”道长有点不太相信,“莫非你前后中的是同一种毒?你体内并没有第二种毒素的残余,反而是原本的毒素加深了。”
胡心儿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您再把把脉?”
如果是同一种毒素,青州城中的何大夫没道理看不出来。
道长摇头:“事情已有决断,又有什么好再看的呢?此毒并不致命,你们夫妻二人也无需太过担心。”
“这就与何大夫的话出入太大了。”胡心儿有些为难的说道。
要知道何大夫刚把脉的时候,是实打实的说过此毒致命的。
何大夫乃是青州城中鼎鼎有名的大夫,而道长更是身怀绝技,乃是隐世大宗——道宗的弟子。
这两方的忠诚都决以相信,可为什么在同一件事情之上,他们两个给出的说法却截然不同。
难道是何大夫在骗他们?可陆家又有什么东
西值得他骗呢?他们甚至连看诊费都没有给!
道长见他们二人陷入沉思之中,便也不想多说,他还要回去照顾江瑶呢。
可就在下马车之前,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不由得转头露出复杂的神色:“你们说那位何大夫是鼎鼎有名的大夫,可是却诊出了另一种脉象?”
他顿了顿,道:“如果不是那位大夫诊错了的话,我还知道另一种可能……”
胡心儿连忙请他坐回马车之中,细细讲述。
一清道长说出的话,却让他们两个都大吃一惊:“会不会是穆卿体内原本的毒素,吞噬了新的毒素?”
“世间还有如此怪事?”事关自己的安危,穆卿不敢怠慢。
人非草木,他习惯于将所有的情感都埋藏在心中,轻易不对胡心儿之外的人表露出来。但想到自己死后,妻子和弟弟孤零零的留在这世上,他心中便很是难受。
更难受的是,居然还有一个殷离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
想到心儿往后可能会另嫁他人,他已是心如刀割,而这个人还有可能是殷离这样的冤种,他真恨不得现在就去把殷离揍一顿。
不过,道长的话把他从思绪中拉了
出来。
道长缓缓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毒素亦是如此。我曾经听闻过一桩奇闻,那便是一个病人卧床多年,把家里都拖垮了,实在忍不了服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