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自小胆子便小,他还记得又时有一次父亲杖责了她院子里的婢子,她吓得都白了脸色。
而如今却是这样的事,姜稳都觉得父亲太过残忍了,婼娘怎么可能做得了这样的事。
但是父亲却格外笃定,她的母亲可是沈三娘。就算做不到,也总要叫她试一试,再不济还有府外的埋伏。
姜稳仔细瞧着她的脸色,发现除了有一丝苍白外,倒是看不出别的什么来。
“若是害怕便不要去了,免得坏事。”
姜婼摇摇头,抿唇:“不,我要去。”
只要和殿下说明情况,再将所有事推到那份所谓的密旨上,想来殿下应当不会迁怒姜家。
至于,寒霜……
姜婼垂了眼,只觉胸口闷得慌,有一股难言的无力感涌上来。
这世道果然是人命如草芥。
厢房暖香袅袅,窗户半开,可窥得半扇窗外松柏清脆挺拔。
雪灰色颀长身影立在那半扇窗边,殷无声垂着眼长睫投下一片阴影,白玉修长的指摩挲着掌心那块羊脂的腰佩,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驺吾竟从那背影中看出三分落寞,他被这想法惊了一跳,赶紧摇摇头甩开了这诡异的念头。
恭声道:“主公,外面围着的埋伏,可要先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