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落算着时辰,看着月上柳梢头,终于视死如归地踏进了襄玉寺的大门。
眼下只见香软温玉的各色美人纷纷怀揣着虔诚的春心,或羞赧或坦荡地跪在佛祖面前祈祷祝愿,功德箱前人来人往,时不时地有人往里扔些散碎的香火钱。
云落落信步上前,想着多积点儿德总是好事,便示意春桃掏出荷包来,把半数银两都丢了进去。
落落:“佛祖啊佛祖,小女不求姻缘,不求财路,只愿身在异世能多活几天,让我享享清福!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哟!”
“落晚?”
温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云落落顿时心里一沉。
回过身去,然而这高大挺拔的男子却并不似落落想象地那般阴郁乖戾,反倒生得一副清风朗月般的面容,好像看过去一眼就能被煦煦春风拂个满面一样。
云落落几乎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不对,这不是南甫棠!
o3o:“落落,这是德亲王上官瑞,你小心应对!”
云落落心下了然,看向这男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做作的羞涩与紧张。
上官瑞,又名原书里的终极大反派,是一个堪称笑面虎的狠厉角色。
在书里的上辈子,他精心设计俘获了云锦歌的芳心,榨干完她的价值后登上了皇位,随即迅速抛弃了她,转而和早就暗通曲款的云落晚勾搭到了一起。
云落落暗叫时运不佳,本来就是来送人头的,结果中途还有人加塞抢先??
落落面上波澜不惊,十分端庄地福了福身:“臣女见过德亲王。”
上官瑞连忙伸手去扶她,语气里仿佛揉进了蜜一般:“落晚,为何如此生分,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多礼?”
云落落鸡皮疙瘩差点掉到上官瑞脸上,她知道这对狗男女早就私定终身,但却并不知道这俩人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上官瑞:“落晚,本王都听说了,你和甫棠他……定亲的事。”
落落含情脉脉道:“臣女自知此事突然,但这绝非我的本意,落晚的心永远是属于殿下一个人的。”
上官瑞伸出手来,在云落晚的头上簪上了一个精致的玉簪。
“本王都明白的,今日是乞巧节,本王的赤诚之心就尽数寄托在这玉簪之中了。”
要搁以往,云落落面对此等极品帅哥,必然早就垂涎三尺,迫不及待地主动扑上去了。
可是现在性命攸关,云落落开始认真思考起那些网文里还有闲情逸致谈情说爱的主人公的可信度。
她只感觉自己身上出的冷汗都可以够养鱼的了,对上官瑞更是有种发自内心的抵触,别说动心了,她快心梗了还差不多。
一旁的银杏树下,一身形颀长而瘦削的男子正阴恻恻地看着这边。
男子生得十分阴柔,雪白的皮肤映衬着艳红的薄唇,只是眉间萦绕着重重的戾气,仿佛要将所有看过来的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哈,还没过门就开始红杏出墙了……”
云落落费了吃掉一整只牛的力气才把上官瑞打发走。
如果说和苏春芙打交道是演网剧的水平,那么和这个上官瑞打过场就堪比拿奥斯卡小金人的难度。
这人说话滴水不漏,波澜不惊,看似深情,但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虚伪。
云落落现在严重怀疑,如果不是云锦歌重生,跟着上官瑞过了下半辈子的云落晚大抵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这辈子死得也不太好看就是了。
云落落想着这宴安王未免太不守时,书里写的戌初时分南甫棠会准时出现在襄玉寺里,可如今都快接近亥时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落落:“o3o,怎么回事?“
“……“
落落:“???“
落落:“猫呢?还带下线的??“
落落实在懒得吐槽,只好在寺庙里到处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