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阁。
封烟还没跟他说上半句话,他突然吐血。
黑红的血落在地上马上冒起白烟,封烟急忙上前,但还没碰到司徒澈就被他躲开。
他说:“小心,烫。”
封烟眼泪一瞬间就掉下来了。
可以想象,司徒澈杀了幽冥兽沾了幽冥兽的血,引发炽毒。
他一定是强撑着没在别人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一直撑到回来。
司徒澈坐在罗汉床上,听见封烟抽泣的声音,抬眼看她:“怎么哭了?”
是啊,怎么哭了?封烟也不知道。反正是心里难受。
她抹了一把眼泪,“阿澈,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她看见司徒澈手腕上的伤口,他又放过血了。
“你无需帮我做什么。”司徒澈道:“倒是你,被困在这里五天,是不是骂了我五天。”
“……”封烟抽噎了一下,“哪有……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很担心你。
司徒澈咳了两声,对她道:“事发突然,后山的幽冥洞被破……我看你睡的香,没叫醒你。”
司徒澈在罗汉床上盘膝闭目,封烟知道他需要调息,便没再打扰,她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轻手轻脚开始煮茶,想着他醒来能喝上一口。
司徒澈闭着的眼角越发红艳,封烟能看见他额角鼓起的青筋,甚至能看见他脖颈上时隐时现的黑色脉络。
封烟添茶叶的手一抖,突然心慌地不行——炽毒会不会已经深入他骨髓?他会不会就要死了?
司徒澈惯常能忍,炽毒焚烧心脉,他表现出的痛楚,恐怕不及真实感受的十一。
一壶茶热了凉,凉了热,再凉再热。
司徒澈一直没醒。
封烟走到门口,给沈妙音传音,问她此次妖族进犯可有十分强劲的对手。
沈妙音:“师姐你怎么知道?!倒不是妖族,而是幽冥兽,有一头好高好高的人形幽冥兽,杀了我们不知多少修士,最后还是师尊将他绞杀了!”
封烟听完收起传音玉符,心道一声果然。
那个人形幽冥兽应该就是“幽王”。
幽王一定是有调动炽毒的手段,否则司徒澈这次毒发不会这么久。
他调息了整整一天,衣服都湿透了,浑身却仍旧烫的厉害。
且封烟猜测,此时的司徒澈一定是虚弱地厉害,甚至连御剑都不能,否则他不会不去寒潭。
天色擦黑,司徒澈终于睁开眼。
也正如封烟猜测的那般,司徒澈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准备动身去寒潭。
封烟问他:“不带上我吗?”
司徒澈:“我准备在寒潭闭关解毒,时间可能会久一些,我怕你会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