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都涨红了,和苏老太太说话,真是需要有莫大的勇气。
“这又有什么!”孰料苏老太太很不在意,把茶盅放回茶几上,笑着说:“我还不清楚自己的儿子?几天没有女人陪着睡觉又能如何?独宿书房,看看书就打发过去了!”
听到这话苏三太太唬得眼睛都睁圆了——这苏老太太,怎么能当着一堆未出阁的姑娘说些这样的话!她看了看润璃,见她神色如常,似乎没有受到惊吓,再打量周围人的神色,也不见多大变化,看来都已经习惯苏老太太这些惊世骇俗的言谈了。
“母亲,还是缓一缓罢?这两位姨娘多年和妾身一起侍奉夫君,倒也不出什么纰漏,而且也为苏家育有儿女,还望母亲再考虑下!”
苏老太太盯着苏三太太看了半天,缓缓点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今日就暂时不动她们——你们俩站起来罢!”苏润珉和苏润珏这才在丫鬟们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只是这么一惊吓,亵衣都是一片汗,凉冰冰的贴着背。
又听那苏老太太继续说了下去:“只是现在凌云园还未修缮完全,只收拾出主院和旁边一个小院子。这样罢,那两个姨娘就且安置在主院的抱厦里,小院子就给这两个丫头住。”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朝润璃招招手:“璃丫头就带着丫鬟奶娘暂时住在我这庆瑞堂里罢,这京城冬天冷,璃丫头身子又不大好,省得她早上从凌云园起身跑到庆瑞堂请安的时候受了冻!”
苏三太太看着苏老太太这般喜爱自己的璃儿,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眉开眼笑的把润璃推到苏老太太面前,正眼都没有瞧大夫人和苏润玧怨念的脸。
“璃丫头这串红珊瑚手钏真不错。”苏老太太眼尖的看到了润璃手腕上的那抹鲜红:“单单戴着一串有点单调了,瑞云,去我梳妆柜第一格里把我拿红珊瑚簪子拿出来。”迎着一屋子羡艳的目光,苏老太太毫不在意的笑着说:“那簪子是我的嫁妆,正好和璃儿这红珊瑚手钏配一套。”
“那手钏儿是徐国公夫人赐的。”苏三太太不安的解释了一句,因为她似乎看着大家的眼神分明在讥讽她不善待庶女。
“是吗?”苏老太太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媳妇:“我这红珊瑚簪子也是当年她送来的添妆呢,因着这红珊瑚不比一般的珊瑚,颜色艳,通透,得一件都是了不得的,现儿可巧,倒给璃丫头凑了一套,这也是你的福气!”
润璃尴尬的一笑,这真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刚刚回到苏府,就被这位老太太架着在火上慢慢烤,要是那位苏润玧的眼光能杀人,她早就死了千百次,体无完肤的倒在地上了!
说话间,那个叫瑞云的丫鬟已经拿了红珊瑚簪子出来了,那枚簪子红得晶莹透亮,雕琢成数朵红梅,又用白玉雕成几朵白梅点缀着,簪子头还有一块硕大的碧玺,和红白颜色相映衬,流光溢彩,看得一屋子的人眼馋不已。
“来来来,璃丫头坐到祖母这边,祖母帮你簪上!”苏老太太眉开眼笑的拍了拍座位,那座位是紫檀木镶嵌白云母的大座椅,还宽余了不少地方,润璃只好迎着众人妒恨的目光坐了上去,让苏老太太把红珊瑚簪子插在鬓边。
“老太太,武靖侯世子来苏府了!”门口进来了个丫鬟,行了个礼儿:“世子爷听说三老爷今日回府,特地送来贺仪,现儿在外院和老太爷、三老爷说话,老爷派人来传,说世子爷即刻要来庆瑞堂拜望老太太,请老太太这边准备下。”
“什么?韬哥哥过府来了?”坐在右首的苏润玧已经是按捺不住欢喜:“我去二门那里接韬哥哥去!”
听到这话,润璃眼皮都没抬,心里暗暗给梁伯韬又记上一笔:生性风流,喜拈花惹草,非良配也!
苏三太太问苏老太太:“外男进内宅,媳妇带着女儿们回避下罢?”
不等苏老太太回答,苏润玧便大大咧咧的说:“三婶,哪有又来了这么多规矩!韬哥哥可不是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