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话,“不知弟妹带了什么好东西,前儿楚兰素云到我这里来,说了你不少好话,想来定是被你收买了。如此倒让我更加好奇起 来。”
宋瑜仍旧喝不惯这味道,叫人另换了一杯,“是我从家中带的脂粉香粉,都是我平常用过觉着很好的。可惜方才仔细一想,其中不乏有沉香的成分,我听旁人说这物对身怀六甲的女子不好。若真如此,断然不敢害了您。”
想必陈琴音也知晓,她甚至没多看宋瑜带来的盒子一眼。室内早已撤去沉香檀香等熏香,她才诊断出三月不到的身子,很不稳定,凡事都得小心。
见状宋瑜颇为受伤,将檀木盒子交给霞衣拿下去,转而另起话题,“我瞧方才嫂嫂模样,似乎对医药颇有研究,连院中都种着药草之类,莫非嫂嫂还精通医术?”
“精通不敢当,不过略知一二罢了。”陈琴音拿绢帕沾了沾嘴角水渍,朝她睇来一眼,清清冷冷的瞧不出清晰,“早年家中出售药材,我跟着父亲便学到一些,平常小病小热拿来应付一番倒是可以,不敢卖弄。”
宋瑜对这些倒是有兴趣得紧,一连问了许多问题,端是要回去效仿的架势。
陈琴音瞧着好笑,便毫无隐瞒地说与她听,甚至命人拿来笔纸分门别类地写下来,名字功效习性,让宋瑜连连称叹。
鲜活明艳的娇嫩脸庞,与侯府的所有人不尽相同,是让人艳羡的活力。陈琴音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晦涩难辨。
端王府后花园设宴款待众人,亭台楼宇,雕梁画栋,入目望去整个府邸美不胜收。
京中有言道端王骄奢淫逸,放荡形骸,其实不尽然。八个字里头除却淫一字,另外七个他全占了。端王是个极其追求完美的人,稍有一点瑕疵都入不了他的眼,是以当他看到霍川出现眼前时,眸光很有几分复杂。
他邀请的人不多,八角亭内正好凑一桌,都是京城有名有望,平常有来往的人家。
端王今年二十有八,身高八尺,风采翩翩,仍旧未立正妃,府上倒有一名侧妃两位庶妃。天子有意立国母嫡妹姬氏为正妃,却被他屡屡寻借口拒绝,他不将成家立业放心上就算了,偏偏迷上了养猫这一闲事,真教人头疼。
光是后院便养了十来只,各个姿态曼妙,步履轻盈地在花丛中穿梭。霍川虽看不到,但却能听见不少猫叫,缠绵悱恻,此起彼伏,听得他眉头从未舒展。
委实太吵了,还是他家小绵羊的叫声听着悦耳。
偏 偏端王怀里还抱着一只,便是才生育的那只母猫。蓝宝石一般的眼睛,毛色雪白顺滑,姿态慵懒地在腿上卧着,几乎不搭理众人,偶尔高兴了便低叫一声,听着没什 么力气。端王对它简直爱不释手,手掌从被毛轻轻拂过,抬眸觑了霍川一眼,“成淮前几日大婚,本王为了这小家伙错过了喜宴。听闻新妇是陇州出了名的美人,成 淮兄好福气。”
一般人应该问一句模样如何,是否属实,当真美吗?他倒好,先是恭贺一番,再问陇州有无什么妙趣的猫,从头到尾对新娘子的容貌半点兴趣也无。
霍川对这些未曾上心,但倒有所耳闻:“城内刘家养了一只猫,眼睛颜色会随着日光发生变化,早晨柳绿,到了傍晚便渐次转为靛蓝,很是稀罕。”
闻言端王果真来了兴趣,当即便命人去打听,心情大为不错,“成淮莫非也喜爱猫?我这儿刚下了几只小崽,不舍得送人,正准备自己养着。品种纯正,你若是喜欢便拿去一只养着。”
恰恰相反,霍川一点对猫一点兴趣也无,只觉得这东西骄傲又难养。他是个耐心极差的人,仅剩的一点点全给了宋瑜,再无心思应付旁人。
他思量片刻,“多谢王爷。”
既然宋瑜喜欢,用来讨她欢心未尝不可。
端王身旁是位年轻的太子少傅,身穿月白长袍,模样俊朗。令尊是中书省尚书,他姓高字祁谦,同端王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