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开了马车门,入眼果然是一片气派恢弘的朱红墙,严严实实的将这片整个汴京最为浮华的地方围了起来。
“住进端闵王府的确是要清闲许多,只不过实在不是十分合适。你还是遂承烨回王府罢,届时你二人大婚,一人给煦阳敬一杯茶就够了。”江言最后丢下了一句,便起身下了车。而他刚一下车,就有人上前来将他秘密迎回宫。
马车上还剩下江煦阳,他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宁慈,干干一笑:“皇上说的对,既然你与承烨的事情既成事实,应当早些回到王府露一露面才好。若是人都回来了,却迟迟不露面,只怕会惹来什么非议。”
江煦阳都这么说了,宁慈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看了一眼江承烨,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的力道越发的重,这才笑着点点头对江煦阳说道:“那我们送你回去。”
江煦阳摸摸鼻子,嘿嘿一笑,点点头表示这个可以接受。
于是乎,马车转道,将江煦阳先行送回了端闵王府,这才转头往宁王府走。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的氛围陡然有些变化。
江承烨将宁慈拉进了一些,淡淡道:“你方才这么说,是为了他?”
“他”,指的自然是江煦阳。
宁慈并不惊慌意外,她点点头,目光坦然的望向江承烨:“你自己都说,若非因为你,兴许他如今这个逍遥王爷做的要风光得多。”
是,若非因为江煦阳救了江承烨,带他去到了东桥镇寻求高人良医,他回到京城后也不会在天寿帝即为之时被景家打击警告,以奢靡无度一心玩乐的罪名扣到了江煦阳身上。
新帝登基,尚且还需要景家的支持,所以即便江言根本无心去对付这样一个毫无城府整日乐天的兄弟,最终也还是削减了他的俸禄,也将他放到了整个汴京最为偏僻的一处府邸。
江言说要让宁慈风风光光的出嫁,让全天下晓得江承烨的诚意,也晓得这个世子妃多么的被重视。可是宁慈转眼就说住到端闵王府中,更是以妹妹自居,此行不为别的,不过是希望让所有人都看到江承烨与江煦阳的兄弟情谊,如今江承烨为大周功臣,是整个宁王府都要依靠的大叔,那多江煦阳一个,也不算多,至少能让他平日里少受些无谓的气。
虽然明知道宁慈这样护短只是因为江煦阳曾经救了自己一命,可是江承烨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他索性将人揉到怀里,在她的耳边道:“他的事情,我来处理。如今你要做的,是随我回家!再让我听到你要去哪个男人家中住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金玉满堂在一旁听得呵呵直笑,宁慈瞥了江承烨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小鱼儿看看舅舅和姨妈,再看看黏糊糊抱在一起的父母,忽然小腮帮子一鼓,哼哧哼哧的将宁慈和江承烨分开,自己屁股扭扭的钻进了两人中间。
马车中原本有些紧张压抑的氛围顿时破解,甚至响起了欢笑声,一直到马车渐渐停下来为止。
金玉和满堂从小是在乡下长大,进到汴京的时候他们就对这里好奇急了,现在马车停下来,他们很清楚是要去到承烨哥哥的家中了。从离别时候到这一路,他们心里多多少少将大人的一些话听了进去放在了心上。
江承烨先行跳下车,转身伸出手要接宁慈。金玉有些害怕的扯了扯宁慈的袖子,虽然没说什么,可是眼中的紧张和不安却没能收住。
宁慈笑了笑:“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住几日。二姐说过,我们不会在这里呆一辈子,你们只当是来这里好好玩耍些时候,该吃的该玩的该去的都去,等到咱们回到村里的时候,爷们也好向大姐他们说说汴京有哪些好玩的,是不是?”
宁慈的一番话,瞬间就将他们的不安打消了。而宁慈下车以前,习惯成自然的拿出了面纱盖住了脸。
江承烨瞥她一眼:“盖起来做什么?”
宁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做做样子,比较有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