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水盆,就往山上跑。山上的小道白日里有马匹跑过,深深浅浅都是蹄印,林间的坡地极为湿滑,奴仆找了好一下子没见人,突然想起山坳上一处陈旧的小木屋。奴仆想,小姑娘会不会去了那边?便下分解往那边找去。可瞥见小木屋时,奴仆还没有来得及喊,便见沈小姐被一个须眉抱着,从小木屋出来,二人衣冠不整,那须眉赤着上身,沈小姐的身上披着那须眉的外袍,那人不时拿脸去贴她的脸颊,像是在与她亲吻,两人交缠的样子,奴仆不敢多看,便跑开了……”
“可有看清那是何人?”夜帝问。
“奴仆与小木屋相隔有些间隔,虽有火把,却未看清。”
“那你为什么断定是一个侍卫?”
“由于他脱下来的轻甲,就揽在臂弯里……”
“月大姐,此言差矣!”沈灵笑着接过话来,眼风如果有似无地扫了白史木一眼,“你怎知我在猎屋里即是在偷须眉?就算有须眉抱我出来,你又奈何能保证我不是被野兽咬伤了……大约是掉入了圈套什么的,人家救了我?”
听到“圈套”二字,白史木眉头狠狠一跳。
“娇媚,这真相是你一家之词,你说的,可有人瞥见?”
“奴仆其时心急,并未叫人。”娇媚垂着头,突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眼夜帝,慢悠悠跪了下来,“陛下,奴仆有一个不情之请。”
“讲!”夜帝捋着髯毛点头。
娇媚道:“可否警察把东宫废太孙妃传来问话?那天夜晚,奴仆曾瞥见她上了山,大约她会有发现?再者说,她是魏国公府的人。关于此事,必然会比奴仆知之更详。”
不等夜帝说话,白史木冷冷一笑,抢在前方。
“娇媚,废太孙妃已被本宫禁足,不得出泽秋院。”
娇媚似有尴尬,看了一眼夜帝,“陛下……”
夜帝坐观成败,瞥见白史木略显紧张的样子,又怎会不允娇媚所求?抬了抬眼皮儿,他瞄了一眼崔盛赞。
“你切身去一趟泽秋院,把废太孙妃接来。”
“是,陛下。”崔盛赞垂首。
“听说她身子欠好,好好招呼着。”
“是。”
崔盛赞瞄着白史木黑沉的脸,后退着出去了。
殿内死普通的清静,除了夜帝偶尔的咳嗽声和茶盖茶碗洪亮的碰撞声,再无别的。梁妃好几次忍不住想要说话,都被夜帝厉色的眼神制止了。她虽然终于未有语言,也给了皇帝好几个怅恨的眼神。
两单方面的眉目互动许多。
在守候唐江玉到来的时间里,沈灵就连续在调查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