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如何……”自己家可是追随三皇子的,四皇子是不是会记恨?
简老夫子也不肯定:“当初,他说话小心,不抢风头。”
叶中书表情一点也没有松懈——这种能控制自己的人更可怕。
叶大公子说:“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跟着三皇子吧,他反正也需要幕僚,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叶中书很不愿自己的长子离开京城,可是此时政局混乱,也只好先如此,就点了头。叶大公子当夜就去了城外,在三皇子的中军住了。
四皇子的外家蒋府,变得特别热闹。来访的人络绎不绝,一直到深夜。蒋老官人吓得托病,什么人都不敢见——说是三皇子让了江山,这可能吗?万一三皇子杀个回马枪,自己一家可就是满门哪。所以蒋府的人对来人一律礼貌地回绝,什么礼物也不接,以免落下把柄。
老皇帝中风了,三皇子推辞江山,四皇子会成为皇帝!这个消息如野火般,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沈汶早上听说了三皇子气势磅礴的进城,心情稍微好了些,有了些精神,还下床坐了会儿。她并不知道皇帝中风了,她知道三皇子至少该被册为太子,他带着胜利之军进城,这份力量也足以让群臣俯首,皇帝低头。皇帝活不了太久,三皇子就会登基了。
到了晚上,该吃晚饭的时候了,苏婉娘进来将食盘放在桌子上,对沈汶说:“还是下床来吃些东西吧?”沈汶原来半躺在床上,听见苏婉娘的声音有些古怪,无力地说:“好吧。”苏婉娘来扶沈汶,沈汶恹恹地把手搭在苏婉娘的胳膊上,抬眼瞥见苏婉娘神色不对:苏婉娘表情有些凄惶,看着刚刚哭过,两眼通红。
沈汶起身下了床,搭着苏婉娘的手臂往桌子方向走边问道:“你怎么了?”
苏婉娘还没有说话就开始流泪,沈汶站住,惊讶地问:“出了什么事?”她不觉得现在该有什么危险的事发生了。
苏婉娘忍不住了,哭着说:“四皇子……要登基为帝了……”若是四皇子是闲散王爷,自己作为镇北侯府的义女,还能和他有姻缘。可是四皇子如果是皇帝,他们两个人的缘分就断了。她不可能入宫,与众多女子共享一个丈夫,就是贵为皇后,又能如何?更何况,以她的身世,在青22楼待过的人,哪里能进宫为后?当个小妾还差不多。可她怎么能违父训为妾呢……原本的恋人,从此就再无可能了……苏婉娘心碎。
沈汶停步,失声问:“怎么会是这样?!”
苏婉娘抽泣着说:“听人说,老皇帝中风失语了,三皇子不当皇帝,带兵出城了,让四皇子为帝……”
沈汶惊得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
柳氏正走进门来,听到了语末,说道:“是真的,我祖父方才让人带了信,说四皇子为帝,朝臣已经在筹备典礼,五天后登基……”
沈汶一阵头晕:四皇子?!他知道自己是怎么设计了太子,他跟着自己去了边关,明了自己的部署……帮着自己进宫……眼看着自己谋算他的父兄……他一旦成了皇帝,最忌惮的就是自己!
沈汶眼睛一黑,向后倒去,苏婉娘急忙扶住了她,失口哭叫:“小姐!”
沈汶却没有听见,她全心都是恐惧:她原来想为自己家除去太子这个祸患,可是现在却为自己家树立了一个比太子更强大的敌人!新的皇帝!这个人对自己知根知底,自己完全丧失了于暗处的优势!沈汶阅世千年,深知皇帝的可怖:无论多么雄才伟略平易近人的人,一旦为帝,都会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猜忌能臣,滥杀忠良。四皇子是目睹过自己行为的人,他成了皇帝,怎么能容下敢于挑战皇家的人?他善弈,必然心思缜密,日后手段防不胜防,自己家刚刚脱险,现在就又陷入了新的困境中,只是这次更可怕……
突然,沈汶感到深深的疲惫!她自重生以来,已经精心筹划了十五年!可长年累月的算计带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