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弓弩,有人还翻出城墙,去死尸上收了箭,准备应付下一轮的攻势。
火罗气鼓鼓地回到军帐,先让人把临阵跑下来的兵士全砍了!竟然比主帅跑得快,如此扰乱人心,必须杀鸡儆猴,对其他人有个警示作用!
他不能相信他带领的攻击竟然被打退了!南人怎么可能打败北戎?!想起中箭的兵士都倒地不起,他让人呈上伤兵身上的箭,才发现根本不是上次冲锋时的陈旧箭矢,而是簇新的!箭头是古怪的三棱锥形,细长坚硬,他用手指轻触箭头,极为锋利,比平常所见的铸铁箭头精致许多。北戎不善冶炼,而兵士也不喜重甲,穿的都是皮甲,或者外面包了层薄铁的轻甲,这种弩箭竟然射穿了兵士的铠甲!而且这箭矢很短,北戎的弓箭无法使用,若是把箭头切下来,里面的空洞也很小,无法嵌入他们现有的箭杆上。也就是说,对方使用的弓弩和箭头都有奇特之处,细细的短箭,就能取人性命!
火罗头一次感到了危险,而面对危险,像火罗这种迷信暴力的人只会采取一个方式:用更强大的暴力制服对方!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个人恩怨!他调集了上万精兵,并下了死命令,临阵脱逃者死——冲不过去,也就不用活着回来了!
鉴于那边的箭矢太厉害,火罗决定就不打先锋了,跟在大队军士之后,等他们冲开防守,自己再去找那个沈家军将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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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汶在深夜打坐时,感到心神不安,怎么也无法入定。她痴痴地坐在黑暗里,眼睛看着无光的窗口。
前世此时,她无知无觉地走入了深渊,而此世,她安排好了各方棋子,只余最后的操作。虽然尚不知胜负,但是她觉得胜利在握。不久的将来,许多地方将血流成河,前世犯下恶行的人,若是还敢行恶,都会罪有所惩,这是她的报复,是经过千年等待后的致命一击,可是她并不感到雀跃,只感到了彻骨的冰冷。
那个老道士说的对,她心中存了太深的恨怨,如果没有鲜血的洗涤,怎么能算清还?她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苏婉娘一直和沈汶睡一屋,夜里经常醒来看看沈汶在不在,她睁眼,见沈汶还坐着,仔细看了看,发现沈汶没有打坐,就小声问:“怎么了?”
沈汶深叹了口气,对苏婉娘说:“我觉得冷。”
苏婉娘坐到沈汶的身边,也不说什么,在静静的黑夜里,陪着沈汶坐了半个时辰。沈汶想起前世苏婉娘的死,进而想起苏传雅,季文昭等等,她家人的死亡……她悄声说:“如果人类注定要相互残杀,那么这次就让该死的人死一次吧,不然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苏婉娘紧握着沈汶的手说:“我明白,我那次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