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老。这辈子,怎么能这么窝囊?!她同辈的女子们,都已经成家生子,她现在只能再次争取一次。若是能得到太子的青睐,那么皇帝死后,自己就有了第二春……可如果皇帝活到七老八十,那她都四五十岁了……忽然,薛贵妃有了个让她自己胆寒的念头:如果皇帝现在就过世了,自己才双十年华,正当青春,得到新帝的情爱,那么……一切就还有希望!
看着薛贵妃从沮丧到振奋的脸色,嫲嫲无奈地摇头,再次劝道:“娘娘!凡事不能强求……”
薛贵妃打断道:“我没有强求!人要活命呀,嫲嫲!不能等死。”
嫲嫲说道:“娘娘现在也没有死……”
薛贵妃说:“现在的生活不跟死是一样的?没什么指望……”
嫲嫲也明白薛贵妃的心境,只能说:“娘娘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薛贵妃点头:“那是当然的。”
薛贵妃想再去偶遇太子,可惜接着就开始连日大雨,太子被各地来的奏章弄得焦头烂额不说,赶上皇帝会见朝臣的日子,三皇子竟然在朝堂上暗指太子救灾不利,说众多灾情的报告没有得到反应,人们以为朝廷听任河堤溃泄,百姓流离失所!
太子心中非常窝火:皇帝以前就没有反应了,你怎么不敢说他?!
几个还留在了朝堂上的不是太子这边的朝臣也凑热闹,说什么旱灾过了四年,最后朝廷把该干的都干了,才会束手无策。可涝灾才开始,有许多事情可以干,比如指令官员加强巡堤,疏散百姓。若是出事,怎么也该追究一下责任之官,不能只一味地说“已知”“已阅”之类的话敷衍了事。
太子气得辩解道:“那些是官吏理所应当的行事,难道还要本宫教他们?!”
不等大臣们再开口,皇帝很责怪地看了眼太子,对着一朝文武百官的面说:“太子毕竟没有处理涝灾的经验,众位卿家要多加体谅。如果有极为紧迫的事情,可在奏章上注明要朕亲读。”
这简直是当众打了太子的脸!虽然旁边的三皇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一脸冷淡,可太子还是觉得他面带了讥笑!太子咬紧牙,不敢让皇帝发现自己的情绪,只得低头,含糊地道了歉。
他下朝后就让人盯着薛贵妃的行动,这条线可不能断了!
皇陵处的四皇子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了。他被丁内侍扶着,与黄城和王国梁日夜守在山洪水道旁边,以防溢洪。
王国梁现在对四皇子的态度特别好了。这些天他亲眼看着好几次洪水差点就过了兵士们用沙袋和石块砌起的临时堤坝,心中一阵阵后怕。如果不是他听了四皇子的话,采纳了黄城的建议,让人提早准备下了沙袋等物,此时肯定无法救险,皇陵如果被淹了,自己必然没命。所以他现在抗洪抢险很积极,一点都不敢含糊。
这天下午雨下得真如天空开了个口子,蓑衣斗笠都挡不住,四皇子早就浑身透湿。丁内侍在雨中大声对四皇子说:“殿下,我们回去吧!”
四皇子心里发慌,摇头说:“不行,我得在这里盯着,这雨太大了……”话没说完,轰隆一声,有人喊:“上边塌方了!”奔下的洪水夹杂了石块,倾斜而下。
有人失声道:“诶呀!要决堤了!”兵士们有人往后跑。王国梁大喊:“不许跑!谁跑我就砍了谁!”
黄城也喊:“快送麻袋!快呀!”
有人回答:“都送上来了,没多少了!”
黄城叫:“脱衣服!包上石头,快!”
四皇子正迟疑是不是也该脱衣服,脚边的沙袋一松,哗啦一声,他旁边的堤坝被冲开了。丁内侍大喊:“快来人呀!这里决堤了!”
有人说:“快逃啊!”呼啦啦,好几个人转身就跑。
四皇子突然想起自己有一屋子的书,已经写了二十多万字的“权谋论”书稿,皇陵被冲,是不是朝代不稳那另说着,自己那些写下的文字可就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