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伤人的故事,譬如一个女子一拍后脑勺,脑后的簪子就飞出,取了对方性命。仇家将手放在棺材外就震碎了里面的石头。其实这些都是意识力对能量的运用,有些人把这种精神的力量称为内力,这并不完全准确。后世的人们强调力量的练习,而渐渐忽视了意念的专注,让那些神奇的功夫渐渐失传了。
沈汶现在的意识力远没有她作为灵魂时强。如果有凭借物,用意念加强已经存在的频率,或者只是瞬间出力,比如击碎朽坏锁芯,都比凭空持久地移动物体要容易。以她这么多年通过打坐对意识力的修炼,也只能挪动一片叶子,小石子都拿不起来。比起过去她是鬼时能把沉重的书搬出架子差多了。
可这片叶子也够了,那个黑影马上俯下身去。墙上的暗哨正好走到,站在那处墙上片刻,又慢慢离开。
沈汶不再停留,见到空挡再现,急窜出去。她记路记得很准,几次曲折就到了她进来的院墙处,翻身上了墙头,听见院子的黑暗里远远地有低低一声:“谢……”
沈汶哪敢深究,头也不回,纵身跳下了围墙,疾步奔入了深夜的民居巷陌中。她这次出来为了怕人看出身材,不仅蒙了头脸,穿了深色衣服,还穿得鼓鼓囊囊的,在他人眼里就像是一个小黑球,隐没在了暗影里。
☆、亭约 (抓虫)
?沈汶没听到壁脚,自然不知道大皇子在微醉中,听着幕僚们汇报了当日的事务后,忽然没头没脑地说道:“怎么能让镇北侯府大大地丢一次脸才好,最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听着像是醉语,众人停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大皇子是借着酒意,吐出了心里话。他对长乐侯府的事还记着仇,散布流言还不够,想再做点儿什么。
大皇子的话可不能被忽视,一个人说:“那就得找个那府里的……人们出府的时候。”就不用点出那只是个孩子了吧?
大皇子点头说:“你们好好想个法子。”
大家忙应了,大皇子这才笑着起身,去享受他的新婚之夜了。
沈汶可不知道自己被关注了,她跑回了自己院落,轻轻地碰了下房门,房门马上无声地打开。沈汶闪身入内,从外面进入更黑的屋子里,她眨了半天眼。
苏婉娘低声地说:“谢天谢地,阿弥陀佛!我头发都快急白了!”一边手忙脚乱地帮着沈汶脱衣服。
沈汶听了听院子里,发现没动静,才小声说:“我发现还有别人夜探大皇子的府邸。”
苏婉娘也轻声答:“真的?你没让人看出你是个孩子吧?现在大家都知道大皇子不喜欢的小孩子就是你。”
沈汶低声笑:“就是让人发现是个孩子也想不到是我,那个人的个子也不高。”
苏婉娘拉着沈汶往床那边去,悄声道:“小心使得万年船,你不能大意。”
两个人一起到了床上,沈汶说:“你听着像个老婆婆。”
苏婉娘叹气道:“我觉得一个时辰就长了十岁!”
沈汶笑着轻推了一把苏婉娘:“那可不是老婆婆,是小媳妇。”
苏婉娘掐了沈汶肉胳膊一下:“才几岁就说笑这个?平常可不能这么说!”
沈汶叹气:我有千岁了好不好。
苏婉娘又小声问:“你肯定我们四月四能出府?这都三月中了,怎么也没听见有要出府的安排。”
沈汶笑:“你又等不及了,每年那个时候大哥他们都会带上沈湘出去踏青,在香叶寺住两三天。我往年太小,他们不带着我。今年我肯定会求着他们带着我去,他们若是不答应,我就……”
苏婉娘接口道:“你就哭!”
沈汶嘿嘿笑,苏婉娘又问:“你若是和他们出去,怎么去见季文昭?“
沈汶低声说:“我不去,你去!”
苏婉娘叹息道:“我今夜是睡不了好觉了!”
次日,沈汶果然去问沈湘什么时候去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