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姥姥把头一昂,掷地有声道:“没有就是没有,你们莫要栽赃陷害!”
她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一声哭喊——
“姥姥!黄芪,黄芪人找着了!”
“好得很,快将那兔崽子带来,昨晚是他负责伺候小姐,我倒要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姥姥,黄芪他死了!”
“什么?!”人参姥姥抬眸一看,几个僮儿抬着一具瘦小的尸首蹒跚而来。风一吹,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掀起,露出一截乌黑发青的小手来。
“这——”她倒吸一口气,“这是怎么了?!”
白鹿少公见状不由冷笑:“发生什么了?我倒要问问看你,你口口声声说你与魔族毫无干系,为何你府上的小厮会死于魔族之手?!”
结合先前人参姥姥各种推脱不愿白鹿少公搜查她的洞府以及千方百计将过错推到百里头上,不少心思活络的旁观者看她的眼神已带有怀疑,如此欲盖弥彰,让人不想怀疑她都难!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人参姥姥拄着拐杖,面对众人苛责的目光,背心生寒,想要开口辩解,嘴里却发不出声音。
“姥姥既然累了,那便回去将养着吧,来人——护送她回去!”
白衣侍卫们一拥而上,强行将人参姥姥架了出去,看着她一瞬间萎缩佝偻的背影,白鹿少公眼中划过一丝阴霾: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温留岛成为第二个须弥额山!
闹剧终场,一切尘埃落定。
白鹿少公命手下将岚姒带回去监视,转头对白姬和言细语道:“白姑娘,方才之举实在失礼,不知姑娘可否有雅兴去我府上品茶也当做是我的赔礼。”
白姬惊讶:“这……”
百里不着痕迹地插话:“既然是白鹿前辈相邀,那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她大病初愈,亟需卧床静养。更何况方才受了惊吓,更是要多休养一阵才好。”
“大病初愈”的白姬默不作声地瞪了百里一眼,但还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毕竟她连这白鹿少公的底细都不清楚,贸然前去恐怕不好。
白鹿少公见她点头,也不好为难,只得满脸遗憾地离开。
白姬仍旧四肢僵硬地躺着,只这一遭,无论是殷雄还是睚眦都拿前所未有的好奇目光盯着她。
她无奈道:“你们都这样看我作甚?”
睚眦一脸崇拜道:“原来小姐姐是山神,怪不得我闻着你的气息感觉如此清净,跟某些野路子是完全不同的!”
被暗中喻为野路子的殷雄浑然不觉,只是朝白姬微一颔首,表扬道:“很好的机遇。”
白姬:“……”
可她怎么有种惹上麻烦的即视感。
她抬起手,一脸纳闷地看着自己手腕上古怪的印记,“这印子,有什么法子可以去掉吗?”
“去掉?谈何容易。”
百里不知何时坐到她身边,执起手来相看,手指碰到那金色瘢痕,触手将如此灼烫。
他眉头一蹙。
“被赋予神印者,说得好听是神在凡间的使者,说得难听些,就是白干活不给钱的冤大头。”
更可况,这须弥额山神早于千年前便陨落,白鹿一族遍寻其神识碎片不到,怎的如今却与白姬在非人界相遇,难不成当年他并没有死?
麻烦的神明。
百里眼中浮现不耐之色。
“阿浔,你说这须弥额山神救了你一命——”
白姬点头。
“那你究竟碰上了谁?”
脑海中登时浮现那红发男子艳绝人寰的脸凝起狰狞顽劣的笑容,携带崩山劈海之势,步步逼近,恍若万物都皆以臣服跪拜于他脚下,他傲视群雄唯我独尊。
白姬深吸口气,排除杂念。
正欲开口,忽然心神俱荡,感到一股陌生却无害的力量陡然间覆盖她全身。
白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