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剑身已经咣当落在了地上。
剑拔弩张的气氛,宛若战场争锋。利弦绷紧在身,胆小的已经连呼吸都不敢。郭临恣意地踢开断剑,噙着一丝冷笑,直直地盯住旒玉后面,那双浑浊的深眸。
“郭爱卿……”一片沉寂中,皇帝握拳清咳,云淡风轻地道,“甫一回宫,便来毁朕的勤政殿么?”
沙哑苍老的嗓音,隐隐威厉。郭临捏紧拳头,掌心未愈伤口的刺痛扎在脑间,她扬唇一笑:“末将不敢,只请陛下……准许末将缉拿陷害我神武军的内奸。”
“你你……”刘老御史瞪眼道,“你居然威胁圣上,大逆不道!”
“呵,”郭临嗤笑,“末将孤身一人,却如何威胁得了陛下?”
御座隔着两方对峙,四下安静,竟成了不回应不罢休的死局。徐公公战战兢兢地侧眼,望见桌案上的皇帝摊开的五指指尖微微发白,已是怒气满胸。心下一咯噔,暗叫不好……
“报——”脚步声快速接近,一羽林军扑跪在殿门,大喊道,“陛下,楚王醒了!”
“什么!”皇帝唰地站起,抬手吩咐道,“快,快带朕……”
徐公公刚刚扶上他的手臂,便感到腕上剧痛。他胆战心惊地抬头,望见皇帝死死地盯住前方的阴晦眼神。
“几时醒的?”
“回,回将军……就是刚刚……”
郭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她如此问完,便松开那羽林军的领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大步走出殿门。
鲜红的披风飞扬在身后,潇洒行远。“……简直岂有此理!”刘老御史怒喝道,“就算是位列凌烟阁的名将,也不该御前不敬,陛下——”他回身欲跪,却倒吸一口凉气,陡然收声。
群臣跟着回望过去,顿时连连惊得伏地跪下。徐公公挡住皇帝负手而走的背影,咽了咽喉咙,扬起拂尘:“……今日朝毕!”
“恭送陛下!”
昌荣打开门,惊呼出声:“阿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