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一声惨叫骤然出现,宁瑶狼狈摔在地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缓缓浮现在她的脸上。
宁璇右手高抬,居高临下的望着倒地的宁瑶,眸中神色波澜不惊。
“区区跳梁小丑,还真以为旁人不言语是惧怕你么?宁瑶,你还真是……可笑。”
捂着被打的地方,宁瑶满眼仇视的望着宁璇,然而背着光的宁璇竟令她心头莫名生了几分怯意,不由抿唇。
“你,你……”
她说不出话,宁璇却没了与她周旋的意思,挥了挥衣袖,转身招呼沈艳翎离去。
宁璇一走,缩在角落里的丫鬟连忙上前扶人:“小姐,您没事吧?”
宁瑶咬着牙,站稳后甩手便给了丫鬟一巴掌。
宁璇,你今日便得意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走。”
月亮被一层暗色的轻纱遮挡,昏暗的月光下一阵风吹过,本该寂静无声的地方,忽而走出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赫然是该在宴会上呆着的北郡侯府的小侯爷。
小侯爷看着离去的几道身影,缓缓问道:“石头,方才那几人都是谁?”
石头左右看了看,笑着说:“其中一个是镇北将军府的沈艳翎,另外两人,小的也不知晓,要么小的去打听一下?”
小侯爷微微眯眼,他记得和沈艳翎站在一处的那个姑娘,与他有救命之恩。
“去吧,问清楚都是谁家的。”
“好嘞。”
二人远去,风吹散了痕迹,除了天上昏暗的月光,再无人知晓此地发生的事。
宴会顺利的到了结束的时候,宁璇和沈艳翎并肩往外走时,忽而有个小厮拦住二人。
“郡主,沈小姐,我家大人有请。”
宁璇和沈艳翎对视一眼,宰相请她二人过去作甚?
拒绝的话在口中转了片刻,宁璇轻声道:“本郡主府上还有事,今晚不方便……”
话未说完,小厮身后冒出了个人影。
“郡主,沈小姐,小的是宰相府管家,不知郡主和沈小
。姐可否随小的移步花厅?”
宁璇:“……”
短暂的停顿后,她看了眼沈艳翎,二人都知晓今晚是不得不走一趟了。
小半个时辰后,几人到了花厅,两道身影背对着她们。
定睛看去,宁璇惊讶发现,除了向宏义,那北郡侯府的小侯爷竟也在此。
“见过郡主。”
向宏义拱手行了一礼,笑着说:“事情有些紧急,向某不方便露面,只能让府中的下人请郡主过来,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郡主见谅。”
宁璇笑笑:“向大人客气,事情紧急自是要以事情紧急来处理,只是不知,向大人这般焦急,所为何事?”
“此事,郡主也知晓。”
她知晓?
宁璇面上露出几分惊讶:“向大人说的是?”
“关放将军叛国一案。”
宁璇心头咯噔下沉,向宏义怎得突然提这个案子了?
思绪快速转过,宁璇唇角微微扯起一抹弧度:“关放将军叛国一案,与本郡主并无关联。”
向宏义笑笑:“郡主此言差矣,那关放将军叛国的案子,可是皇上亲自交到燕王爷的手中,虽说眼下燕王爷不在京中,可这案子,归根究底还是燕王爷的,不是吗?”
来者不善。
宁璇定定的看着向宏义,交握的两手微微攥紧:“皇上都不曾说这案子的归属,向大人这般笃定,可是会让人误会的。”
“事实如此,如何能说是误会呢?”
二人来回拉扯,谁也没有先把话说实。
然而向宏义是曾经负责关放将军叛国案的官员,他的每一句话都叫宁璇心头戒备。
小侯爷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宛若在看戏,时不时还抿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