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收起来,只觉得昏昏欲睡。她这几日心里提着一口气,就怕和离不成,还得回崔家去。当初偷跑出来就再没想过要回去,如果和离不成再回去,都可以想象出崔夫人那张嘴能说出什么刻薄话来。她是再不想看崔夫人的脸色过活了。
眼下大局已定,再无后顾之忧,正欲脱了外面的大衣裳睡会儿,宁景世就闯了进来,进门就一脸的喜色,“听说妹妹的事儿办妥了?嫁妆都拉了回来?”
宁景兰回来这些日子,统共就见过他一回,这才是第二次,还当他在外面胡天胡地完了,总算想起来关心她这个妹子,到底骨肉相连,他这态度可比南平郡主的态度让人舒服多了,面上带了笑请他坐下喝茶,“难为哥哥还想着我的事。”
宁景世嘿嘿笑:“这不是家里有父亲做主嘛,哪里轮得到我多嘴。”他站在当地,也不肯落座,倒好似还有多少大事未决,单等了他去解决:“妹妹的嫁妆既然拉回来了,手头宽裕了不如借哥哥三五千两银子应应急。”
宁景兰早知道他如今大部分时间都爱泡在赌坊,偷家里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当了拿去做赌资也就罢了,才听得她和离,竟然就惦记上了她的嫁妆,只觉得心都凉了。
“我这里没现银,只有几十两散碎银子。”
宁景世全然不信,嘻嘻笑道:“妹妹这是说哪里话,咱们亲兄妹,难道还比不上几千两银子了?”
宁景兰这会儿才明白宁谦回家之后,就急吼吼的让管事将她的嫁妆单锁起来,将钥匙给她保管的良苦用心。如果放在大库房里,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被宁景世输光了。
她和离了一回,倒是真想明白了许多道理,还要苦口婆心的劝宁景世:“哥哥也该收手了罢,再赌下去娘都要愁死了。”
宁景世没想到妹妹反过来教训自己。他连南平郡主的教训都不肯听,何况是宁景兰的。
“我不过就是跑来借点银子应应急,你不想借银子还要夹七夹八的教训我,你有这样当妹妹的吗?咱们多少年不见了,就瞧在兄妹情份上你也不应该拒绝了我。况且你如今都和离了,吃住都在家里,哪一样不花银子?以后再挑妹婿,还不得我这个当兄长的操心。我外面认识的朋友不少,保管给你挑个比崔二郎好几倍的!”
他许了这样承诺,自谓失婚的妹妹定然会心动,再借银子顺理成章。
宁景兰离家六年,再回娘家来,万没料到已成了这副光景。父母已成陌路,比仇人也好不了多少,兄长成了败家的赌棍,都快将家业败光,镇北侯府如今已露出日薄西山的光景,门楣已堕,想想也让人觉得悲凉。
“哥哥那些朋友,若全似哥哥这般,我一个也看不上,还是省省吧。哥哥无事就请回吧,我要歇息了。”
她原还想着能够劝一劝宁景世,可是见他这副样子,早已病入膏荒,何必多费唇舌?
宁景世被宁景兰这副模样给气的够呛,“你这是看不起我,瞧中了我翻不了本了?!拿三五千两银子来,我能给你赢回来三五万!”
“哥哥你醒醒吧,做什么美梦呢!你要能翻本早翻本了,又何必把家中库房里的东西都典当的差不多了还是没翻本呢?”
她不耐烦起来,扭头就进了屏风后面,合衣往床上一躺,再不管外间站着的宁景世。
宁景世悻悻隔着屏风喊:“你等着,等我翻本了看你能说出什么话来!”一挥袖子气冲冲走了。
宁景兰困倦的闭上了眼睛,朦胧之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时光,侯府里还是一派繁荣锦绣,而她,是父母捧在手中的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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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行调回长安的圣旨很快就颁了下来,传旨的官员前脚离开了宫里,还没出长安城,太子与二皇子就知道了消息。
原来因为寻得粮种获得重赏的旨意让太子知道也就算了,这局已经扳不回来了,他进宫一趟也没能改变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