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在墨良镇之时,阿萝还曾问过阮封年为何圣上对于肃王这个弟弟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眼下看来,恐怕这便是原因之一。
肃王与肃王妃所做的一切,没有半点是瞒着赵拓的,而且不需他来打听,肃王便会主动将事情传达上听。
古时兄弟阋墙之事比比皆是,可显然这一对之间的关系却不如旁人那般猜忌防备。
这对于身居高位的皇帝与肃王来说,都是难能可贵的,也难怪铸造兵器那般重要机密的事情,赵拓能放心地交由肃王夫妻二人。
阿萝手捧着赵拓给陈川的圣谕草草看了一遍,这才将它拿在手上晃了晃,朝着陈川戏谑道:“常言道杀鸡焉用宰牛刀,如今无仗可打,你这堂堂三品虎啸军指挥使却要屈尊来给我当护卫,可委屈?”
陈川不知阿萝是在与他玩笑,赶忙摇头,认真地说道:“我也愿意的。”
护送自己的媳妇与儿子前往凉州,这可是个好差事!
虽说如今行程都已经定好了,可阿萝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冉冉。
临走的前一日,她特意去顾文的府上寻了顾修远。顾修远见河西县主亲自来找自己,起初还有些意外,可当他听阿萝说要去凉州数月之时,顾修远立刻就想到她或许是为了冉冉小不点的事而来。
于是,阿萝都还未开口,顾修远便主动将此事揽了下来。
如今冉冉在京城也就这么一个小伙伴,虽说往日在将军府碰上
李麟歇假的日子也能够陪她玩耍一会儿,可到底也还是寂寞了些。
眼下加上一个顾修远,阿萝莫名就觉得十分放心,毕竟这可是顾文教出的儿子啊……
于是,阿萝与陈川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大清早便带着元宝与乳 母一同上路了。
元宝自出生起还从未出过远门,离家最远的一次不过是跟着诸葛云卿一道去京郊的永济寺后山玩耍。
如今他看着车内放着自己专用的小包袱,隐约感觉到这次出门与往常很是不同,整个人都兴奋异常。
马车还在行进中,元宝就忍不住站在乳母的腿上想要将整个身子探出窗外去看,吓得乳母赶忙将他抱得远离窗沿,生怕这小不丁点的有个什么闪失。
阿萝无奈极了,这小家伙可远不如冉冉小时候那般乖巧啊,也不知这性子长大之后会变成何种模样。
此次出行,虽说陈川是领了皇命护送阿萝,可一家人一同出门就像是要去郊游一般。
一路上,马车中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就连赶车的车夫也受到了这种情绪的感染,一边拉着缰绳,嘴里还哼起了地方小调。
原本在出发之前,元宝看见阿姊没有一同上马车,还颇有些不舍的模样,阿萝为此还担心了一整日的时间,毕竟这俩小家伙平日里都是形影不离的。
可在出发后的第二日,阿萝便彻底打消了这种顾虑。
元宝这小不丁点的人压根不知离愁别绪是何等滋味,一路
上玩得别提有多开心,就连在睡梦中都会时不时地咯咯笑两声,这在原先可是从没有过的。
眼下还是早春时节,因此越往西北地区行进,天气就越冷。原本阿萝还想着是不是能趁机一路游玩一番,毕竟此番回凉州并不是因为公务。
但眼下,冬季的寒冷还尚未完全褪去,因为担心元宝着凉,阿萝不得已取消了计划,只闷头赶着路,可是这却一点都没有耽误到小家伙自娱自乐。
陈川此行将原先回京之时带来的虎啸军点了三四名一道随行,其中也有人家中尚有幼子,因此看到元宝这胖乎乎的娃儿之后格外亲切。
原先龙腾军的军士们做给冉冉的小玩意儿,如今元宝也得了一份,阿萝看着他在车内抱着那草编的蚂蚱玩得不亦乐乎,忍不住在一旁笑出了声。
行吧,这总比他自己抱着自己的脚丫子玩要好些。
凉州卫的军士们这段时间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