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含冤自杀,被扔在了乱葬岗。那天夜里,我和阿策偷偷的出宫,几乎翻遍了整个死人堆,才找到了母妃。”他的声音很淡,仿佛在述说着别人的故事。“我们两个根本不知道要将母妃带到哪里,最后只能在乱葬岗边上,找了个地方,将母妃埋了起来。”
季璃反手握住萧玄昱的手,她不知道,当年那个十岁的少年,带着七岁的弟弟在乱葬岗的死人堆中找死人是一个什么样的感受。
“那天回去后,皇后却以我们私自出宫为理由,要杖责我和阿策。阿策才七岁,若是挨了那十棍的杖责,恐怕就没命了,我只能代替他承受。阿策在一边被侍卫拉着哭,皇后是害怕他跑去找父皇。阿策的嗓子都哭哑了,父皇都不曾出现过。”他不过比萧玄策年长三岁,却要当好一个兄长的角色,代替弟弟承担所有的一切。
这么大的动静,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萧玄昱嘲讽一笑:“我被杖责二十大板后,几乎要成了废人。没人送药,没人关心,身边还有一个只能哭,什么都做不了的阿策。真正的长大,只是在一瞬间,阿策一边哭,一边握着拳头和我说,绝对不会放过现在伤害过我们的人。”
季璃心一紧,哑声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是我的师傅救了我。”萧玄昱将季璃揽进怀里:“我师傅是璇玑老人,他行踪不定,来去无踪,那天不知为何就出现在了宫里,母妃的寝宫中。他救了我之后,留下一句很奇怪的话,便离开了。伤好了之后,我和阿策决定逃出宫去找外公,结果又被外公给送回来了。”所以,阿策到现在都没有原谅外公。
母妃沉冤得雪后,父皇要厚葬母妃,却苦于没有母后的尸身,只能在皇陵立了一个衣冠冢。再后来,他们兄弟二人拜入璇玑老人门下,成为他的关门弟子。他们长大后,将母妃的尸骨埋到了这里。
“王爷大人,你需要我的拥抱吗?”白天的时候,温初初给了季璃一个拥抱,现在季璃想给萧玄昱一个拥抱。
萧玄昱有些无奈的看着季璃,最后叹息一声,直接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本王带你来这里,不是让你可怜本王的。”
“那你想做什么?”季璃微微仰头,正好对上了他深沉却又充满柔情的眸子,在这漆黑的林子里,显得熠熠生辉。
“我想在母妃面前,向你求亲。”萧玄昱俯身,轻轻的在她的剪水秋眸上落下一吻:“我在母妃面前向你保证,日后定宠你,爱你,永不负你。如果你不曾出现在我身边,说不定我永远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你来了,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你所有的一切都和我息息相关,我可以看着你,甚至拥抱你,再也放不开了。”
季璃咬唇,她现在才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已经深到至此。
“璃儿,之前,你亲楚轩来验证自己的心,可知道我怎么想?”他也不待季璃回答,直接道:“我想杀了他,我想杀了所有对你图谋不轨的人。”那时候,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他对她的占有欲,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
“暴力。”
天越来越黑,却有月光透过树林,照在他们身上。萧玄昱微微勾唇,眸光沉郁,剑眉似漆。从前,只要收到她和哪个男人共同出游的消息,他也只能握着那一张薄纸,暗自气恼。如今,他若还不出手,是不是早晚有一天,她就会像现在这样依偎在别人的怀里,巧笑嫣然。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他会疯掉的。
“萧玄昱,如果我没有代替温初初呢,你要怎么办?”
“如果你不曾代替温初初,你依然会出现在我身边。”萧玄昱肯定道:“你和温初初之间的姐妹之缘,注定了你们早晚会相见。”只要她近在咫尺了,他就不会再抑制自己了,就算强取豪夺,他也不会放开她了。
所以说,他们之间注定了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所有的事情冥冥中自有定数。季璃感受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