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难道你们的家人也不需要吗?”
屋子里落针可闻,间或传出几道压抑不住的呜咽声。这些人离家太久太久了,久到思念入骨,日日在梦里与远方的亲人团聚。他们在伤残后没有选择回家,不代表他们对家人没有感情。恰恰是对家人的感情太深,才不忍回去拖累他们,才像边关的杂草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目标,没有希望的苟活着,直至生命的终结。
像赵沐这样的年轻人还好,大多能想象到家中的境况,像那一百多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离家最长的已经有三十年。他们服兵役时皆在二十岁上下,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阶段,如今二三十年过去,他们不知道年迈的双亲在不在人世,不知道当年还是妙龄的妻子在他们“死后”,究竟是改嫁他人,还是在家中侍奉双亲,一个人艰辛的把幼子拉扯长大?年幼的孩子呢,是不是平安长大了,是不是已经娶妻嫁人了?
他们,都过的好吗?
气氛沉重压抑的难受,莫颜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将心比心,如果换作她,几十年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不知道他们的死活,恐怕她早就疯了。哪怕那些亲人已经不在了,或是不知所踪,她也不愿意糊里糊涂的一个人过,总要亲眼看一看才好。
现在这些人不再是家里的负担,他们心里就没有了负担,她就再帮他们一把,圆他们与亲人相见的梦。以后,他们愿意回来,这里的大门依然为他们敞开;不愿意,就说明他们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归宿,能够落叶归根总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最终,除了像赵沐这样无牵无挂的人外,其他人皆表达出想要归乡看一看的念头。莫颜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打算事先做一些安排,通过他们提供的老家住址,把他们老家大致的情况摸清楚,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至于归乡的日期,暂时定在了明年开春。那个时候,另一批退役将士已经落户柳杨村,果园里的活计不会因为这群人的离开而耽搁了。
返乡探亲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众人的情绪也渐渐平稳了。莫颜透过窗户,指着对面的作坊说道:“后天就是中秋节,我那天没空过来,剩下的水果就靠你们来了。那个屋子里有一百五十个杵臼,是专门用来捣碎柰子、梨子这些大水果的,到时候得一边捣碎一边入缸,具体如何分工,你们自己商量。”
柰子、梨子太大了,不可能像捏葡萄那样一个个的捏碎,这些杵臼是她事先特意定做的,跟捣米捣药用的杵臼的外形一模一样,但是体积被放大了十倍不止。它利用杠杆原理进行操作,这样使用起来很方便,省时省力,一天一个杵臼至少能捣碎八百斤水果。
赵沐点点头,说道:“东家,这些我会安排,你放心的过节去吧。”
莫颜笑道:“我这个东家过节,你们也得放假不是?明天家里会做月饼,到时候你们过来拿,后天你们也休息,耽搁一天没什么。”
赵沐看了其他人一眼,心里想着照常上工,嘴上却向莫颜道谢。
莫颜不知道赵沐等人的想法,见天色已晚,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等她锁好作坊的门,跟守在各个角落里的狗狗们交代了一声,给它们的碗里添了水和食物,又在隐蔽的地方放了一堆堆碎肉等,就安心的回家了。
夜里莫颜暂时没有安排人值守,一来作坊太大,真有逮人进来,人起到的作用不大,二来她需要能够全面打理酒庄的人才,这个人必须签死契。
现在,她暂时把果园的安保工作交给了看守果园和药园的土狗所生的孩子。这些狗一共有三十多条,从小就喝灵泉水,体型和智力比它们的父母优秀,让它们守着果园再好不过。
除了狗狗,树梢上埋伏着数只猛禽,草丛里盘踞着多条大蛇,有它们在,在凶残的坏人也讨不了好处,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潜进来偷果子偷酒。
第二天,莫家人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后,就开始做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