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
“你……你……”商家摔袖而走。
商家出来,见公厅外都是贵人,吓了一跳,也不懂行礼,弯着腰就溜了,双喜刚想喝住此人,见吴婉娇看向他,吓得一个跳步,躲到夏景皓身后了。
夏景皓气得想笑又想骂,结果张了张嘴,也不知自己说什么合适,看了看吴婉娇,看了看她的肚子,把气吞了下去。
可能是到中午了吧,管县丞从公厅里摇摇晃晃出来了。
“咦,宗大人,你回来了?”管县丞见一行人站在外面,第一眼先看熟人。
“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宗霖对他的情感有些复杂,官正威严的答了句,又反问了一句。
“一切,按部就班。”管县丞朝他拱了拱手,行了一礼。
“哦,管大人,来见……”
还没有等宗霖话说完,吴婉娇又呕吐不止,夏景皓双眉紧凝,此人真是太脏了,太失体统了,连最起码的仪态都没有,这样如何为官?“来人,”
“是”
“把管大人收拾干净带到世子妃面前,要是他敢再让世子妃呕吐,我饶不了他。”
“是”
可怜的管县丞还没有搞明白这是什么事,就被人架着走了。
管县丞被架走后,宗霖找了专门的修面、修脚师傅给他收拾,结果发现这老头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没法办法,拿出公款,给他置办行头,直到七天后,才允许他去见吴婉娇。
管大方见衙门的门都避出去,让他给自己老爷更衣,竟泣不成声,“老爷,老爷,你转运了,转运了,世子爷要见你呢!”
管修明从开始的不明所以,到现在断断续续听说是关于自己批铺子的公文,坐在那里没有像自己的老奴那样,倒是淡定的很。
管修明真是如此邋遢,不修边幅吗?
非也,一个年轻时,喜欢侍草弄花的人,会是俗人吗?当然不是,无论古今,绝对雅士一个,至于为何走到今天这地步,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明白的了。
当管县丞穿戴整齐、焕然一新出来时,站在门口等待的宗霖和丁昊程一惊,相视而望,都不敢置信,这就是那个让人不能直视的老头。
这是一位清瞿矍铄的老人,头发已经梳得十分齐整,没有一丝凌乱,崭新的官服,平整慰贴,前两天似乎还有点驼的背,今天挺得笔直,偶有银丝一般的白发在黑发中清晰可见。微微下陷的眼窝里,
一双深色的眼眸,悄悄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浑身上下浸透着儒雅、匠气。
宗霖看到这里,摇了摇了,“真不敢置信。”
“我也是”丁昊程也跟着说了一句。
“宗大人,走吧”管修明倒是云淡风轻的很,站到宗霖后边提醒着他。
“走吧”宗霖点点头。
城南小院,黄平人心目中的神秘宅院,今天一览无余的展现在管县丞眼中,看了看周遭一切,管县丞定定神,调了调气息,信步闲庭般进了城南小院世子爷的公务房。
夏景皓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宗霖,目询着,此人就是管县丞。
宗霖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忙引荐。
管县丞这几天已经被教导过如何给夏景皓等人行礼,不急不燥给夏景皓行礼,“小人给世子爷见礼,世子爷千岁,千千岁。”
“免礼,”
“谢世子爷。”
夏景皓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一丝不苟,行动有礼有节的管县丞,内心点头,是个人物,“听说你来黄平的前三个月,就晃荡了。”
“小人有罪”管修明躬身请罪。
“嗯,晃荡后的感觉怎么样?”夏景皓经过吴婉娇的提醒,已经知道此人为何在城内闲逛了,其实根本不是闲逛,而是在规划。
“很不好”管修明不说别的,做小吏都几十年了,如何不懂夏景皓问话的真实意图。
“哦,有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