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姿态,不过一会就妥协。
他边打电话边想,才不是他想周冲,是小月亮这个小笨蛋。
电话拨通,那头是周冲的声音传来。
周自恒惊讶于,第一次他打电话过去,不是周冲的秘书。
他以前也爱打电话给周冲,每每秘书会这样告诉周自恒:“小少爷,周总还在忙,等会他就回来了,你有什么事吗?”
他会有什么事呢?周自恒想来想去,都说不出话,无非是想周冲陪他去玩罢了。一来二去,周自恒就不爱给周冲打电话了。
周冲的声音有些疲惫,周自恒手一抖,连忙把听筒塞到明玥怀里。
明玥鼓起腮帮子:“周叔叔,是我,周周哥哥想你了。”她又把听筒还给周自恒,迈著小短腿跑开。
周自恒拿著听筒不知说什么,只觉得手心发烫。
窗外还是大雪漫漫,户外没有人,家家户户亮著灯。
周冲停顿了许久,才试探地喊了一声:“儿子?”他的嗓音沙哑,喉咙似乎干裂。
周自恒揪著自己头顶呆毛,小声地嗯了一声。
父子俩都没话说下去。
听筒里都是呼吸声。
隔了好一会儿,周自恒低低开口:“爸爸,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周自恒一句关心的话,让周冲心绪翻涌。
他说:“爸爸不是心情不好,爸爸只是有些累了。”
这句话无异于石破天惊。
在周自恒的世界里,他的爸爸虽然总是忙,但却是个很厉害的大人物,虽然有些不守信用,但依旧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周自恒道:“那让你累的事,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吧。”
周冲那头有抽烟的声音,他说:“是啊,很重要。”
周自恒认真想了想,道:“那你回来吧,没有钱也没关系,我给你依靠。”
☆、郎骑竹马来(四)
第十二章.
周自恒认真想了想,道:“那你回来吧,没有钱也没关系,我给你依靠。”
童言稚语,却偏偏字字铿锵。
周冲手里的电话一瞬间变得沉重。
海南与南城,间隔数万公里,南城下著雪的夜里,海南还是暖融融春光。
遥远的地域之间,就靠著一根电话线相连,一头是他,一头是他儿子。
万里之遥,他的儿子给他最贴心的安慰。
无意之举,最是暖人。
周冲住海景房,能听碧波拍岸蛩声,能看卷起千堆雪胜景,但他此刻,只想回到他的南城商品房,看纷纷扬扬大雪,抱儿子入眠。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两指夹烟,室内黯淡,白雾升腾,他听著周自恒的小奶音一遍遍回味,直到指尖传来灼热感——
红色的火星烧尽了一支烟。
“爸爸,你是不是睡著了?”周自恒许久都没听他说话,呐呐地问了一句。
“没有。爸爸只是突然想明白了。”周冲回答,他脸上有了笑容,是多日未曾有过的。
周冲把烟丢进烟缸里,想象此刻儿子的模样,道:“爸爸要重新去工作了,你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又要忙了啊。
周自恒揪了揪脑袋上呆毛,闷闷地哦了一声:“我都是大人了,我还照顾小月亮呢,我给小月亮扎头发,可好看了。”他说起小月亮,心情又好起来,道了声晚安,挂断电话。
“晚安。”周冲听著“都都”的回响,久久都不肯放下电话。
周自恒回房间,明玥在他床上坐著,哼赤哼赤喝牛奶,她还用奶瓶,刘海长长,眼睛大大,怪可爱。周家太大,明玥不敢一个人睡,日日都提前跑到周自恒房间里,占著床不肯离开。
周自恒也喜欢同明玥一起睡,但他好生提醒明玥:“等你爸爸回来了,你不准和他说我们一床睡觉。”
明玥懵懵懂懂答应:“可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