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蔚染雪正在用早膳,商见秋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师父,都问出来了。”
蔚染雪点点头,小口小口喝完了碗中的玉颜露,才开口。
“都交代了些什么。”
商见秋翻开一本蓝布封皮的册子,一本正经地念了起来。
“此人名叫霍一山,自幼无父无母,被一寺庙里的和尚接济养大。因食量大,寺庙养不起他,就让他下山自谋出路。此人有几分运道,抢到了一门炼体心法,但需要大量的灵植材料淬体才能继续修炼。于是,此人四处游历,为了赚灵石什么都干过。这次是听说了蔚家发布的任务而来。”
“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说重点。”
蔚染雪敲了敲桌面,有些不满。
商见秋心里嘀咕:我也不想的啊!这都是负责审问的护卫写的。
“咳咳,师父,接下来就是重点了。”
商见秋咳嗽了一声,继续读“口供”。
“霍一山无门无派,一介散修,颇有实力,但嘴上无德,常得罪人。他一开始不肯承认,后来受不住了,才说出实情,他其实是于家暗中派来的。于家的人要他藏在人群中,时刻盯着蔚家的大管家。若是看到大管家得了什么宝物,务必要抢到手。”
蔚染雪心中一动,抬了抬眸子。
“于家?于家的谁?”
商见秋想到王默私下告诉他的事,有些犹豫,但还是老实交代。
“是于家的大少爷,于子谵。”
蔚染雪挑眉,颇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于子谵就是个小白脸,除了勾搭姑娘家就不会做别的了,没想到,居然还暗中往蔚家的船上插钉子。
“想来,于家安排的人,不会只有他一个吧?”
蔚染雪反问。
商见秋点了点头:“具体的,霍一山不清楚,他是见到了几个熟人才猜到的。于家似乎别有所图啊!表面上派了一行修士协助蔚家,暗地里却又安排其他人,摆明了不安好心!师父您可不要心软啊!”
“我心软什么?”蔚染雪奇怪地看向他,“你是胡听了些什么东西?”
“那个……”
商见秋脚尖搓着地,欲言又止。
“王默说那于子谵曾是您未婚夫……”
“那又如何?敢拦我的路,照杀不误。”
蔚染雪的话,让商见秋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
“我就说嘛!师父您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于子谵那个小白脸?我可派人查过了,那小子喜欢装模作样,一看就满肚子坏水。”
“师父英明!师父威武!”
商见秋高举双手,大喊了两声。
蔚染雪被他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摆摆手,让他先出去了。
等商见秋一走,蔚染雪恢复了平静,心底冒出了无数疑问。
于子谵这人,说得好听点,叫谋而后定;说的难听点,就是胆子小,什么事儿都躲在人后,从不冒头。
这次,估计他本人不会来,要想抓住他,可不容易。
不过,打乱他计划这样的事,蔚染雪坐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本来她这次出海,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就是想来看看蔚诚到底在谋划什么,而今,倒是让她有了更清晰的目标。
“宝物?若真有宝物,那就抢过来好了。”
蔚染雪低声自语了一句,面纱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蔚家大船在海上航行了一天多,这日傍晚,船停了下来。随即有人传令,让船舱中的修士们都上去,听从蔚家的统一号令。
霍一山顶着一对熊猫眼,有气无力地跟在后头。
有相熟之人见了,忍不住打趣:“老霍,你这是怎么了?被哪个相好勾了魂了?”
谁知话刚一出口,霍一山立刻脸色大变。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