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去了卫生间洗漱。
张兰兰满脑子全是那个大院子。那里有她童年的快乐记忆,她跟何兵在前后院尽情地玩耍,小几岁的高达山在身后跟着跑;那里有她和高达山感情升华的痕迹,她跟高达山确定恋爱关系后,每年寒暑假她都会到大院子住几天,冬天跟高达山一起清扫院子,夏天跟高达山一起浇地摘菜;大宽和平平会走路后,蔬菜成熟的季节,她都要带着大宽和平平回到大院子摘菜,当大宽摘了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哈哈大笑时,她叮嘱大宽小心黄瓜上的刺扎到手,平平双手举着一个比小手大得多的西红柿喊妈妈时,她表扬平平摘了一个熟透了的西红柿。她有时比高达山更愿意回到大院子住一两天,她原本打算五一放假带大宽和平平回大院子玩两天,当想到那个大院子即将转让给他人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与那个大院子有割舍不断的情感,她心痛,她无奈,她的爱被剥夺了。
张彩莲在门口对张兰兰说:“大宽和平平睡着了。”
张兰兰木讷地点点头,满脑子被大院子的事搅得乱糟糟的,当她从魂不守舍的状态恢复过来时,门口已经没有了张彩莲的身影。张兰兰头脑清醒了,她清楚地认识到,更心痛,更无奈,更忍痛割爱的是张彩莲和高忠林。
高达山回到卧室,张兰兰笑眯眯地看着高达山。高达山跟张兰兰开玩笑:“我刚才洗脸的时候,发现眼角有了皱纹,感觉变丑了,而从你看我的眼神里发现,我在你眼里,还是那么英俊。”
张兰兰笑着说:“长相是否英俊,看久了都会视觉疲劳,心灵是否英俊,越来越重要了。”
高达山挺直胸脯,自信到天花板:“那我就放心了,我的心灵,从年少到年老,必须一致英俊。”
张兰兰撇着嘴说:“大言不惭,我考考你。”
高达山得意地应对:“请出题。”
张兰兰问高达山:“刚才你说,爸妈一直在帮我们,但帮了我们多少次,他们不记得了,如果有一次没帮上我们,他们会很内疚。如果改成你,结果会怎样?”
高达山嬉笑着说:“大宽和平平还小,你想得太远了。”
张兰兰纠正高达山的嬉笑态度:“你理解错了,我帮你修改一下你刚才说过的话。爸妈一直在帮你,但帮了你多少次,你不记得了,如果有一次没帮上你,结果会怎样?”
高达山接着张兰兰的话说:“这次我记住了,还心生不满。”高达山马上瞪大眼睛,反驳张兰兰:“被你带到沟里去了,那是混蛋干的事,我不是那样的混蛋。”
张兰兰小声笑了好一阵,才笑眯眯地质问高达山:“那你急啥眼啊?”然后收起笑容,提醒高达山:“要想不被人看成混蛋,就得拿出可行的办法来。”
高达山吹着无声的口哨,无奈地说:“还没想出可行的办法来。”高达山突然两眼盯着张兰兰,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出好的办法来了?”
张兰兰一脸严肃,认真地说:“我们把大院子买下来。”
高达山同样认真地说:“刚才回来的路上,我也想过,我们把院子买下来,只不过又得动用准备买房子的钱。”
高达山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张兰兰心里立刻轻松了,微笑着跟高达山商量:“不用动买房的钱,我把我的股票卖了就够了。”
高达山不同意:“不能卖你的股票,那是你压箱子底的钱。要卖股票,也是卖友艾科技的股票,再多卖给赵志军五万股就够了。”
张兰兰用怪怪的眼神看着高达山,说话的语气也变成了挑衅:“你现在的脑子有点儿短路啊,友艾科技的股票升值空间大,大修百货的股票已经没有升值空间了,卖哪只股票,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呀?”
高达山还在坚持:“那是你压箱子底的钱,不能动。”
张兰兰劝高达山:“咱们先把大院子保住,等以后你挣钱了,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