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了海棠到隔壁屋子坐下了。
这隔壁也是一个厨屋,只是和大厨房相比,要小一半儿。此刻灶前头,已经有一个婶子在忙活炒菜了,海棠哪里敢大刺刺歇着,赶紧过去帮着烧火放柴。
吃罢饭,海棠还不能歇着,中午的日头大,还得拿着花壶给院里的鲜花浇水去。这也是张二娘必须做的活计。
为了防止犯困,海棠专门去洗了把冷水脸,待清醒了这才提了水壶,小心伺候这些娇贵花朵儿。
此刻院里很安静,小厮婶子门该歇的都歇着了,前院隔得远,也听不到喧闹声,想来人要不就是散了,要不就是都歇着了。
见四处无人,海棠松懈了许多。
花盆是一行一行摆放的,行与行之间,留着大人胳膊长的过道,就是为了方便浇花。
海棠提着花壶,浇过几行之后,心情随之轻快不少,这会儿小孩儿兴致也来了,她边浇水边对着这些娇花嘀咕:“小花花们,小姐姐给你们喝水啦,你们可要乖乖听话,快点长大,也千万别死喽!前几天伺候你们的阿姨,那是我娘,我娘可喜欢你们了,你们死了多对不住她啊”
正自说自话,浇的兴起,冷不丁身后突然传来“噗呲”一声轻笑。
海棠赶紧转过身子细看,只见身后空无一人,漫天花海中不见半个人影子。
“谁是人还是鬼”海棠哆嗦着发问,身上的汗毛根根竖立,只觉着说不出的诡异。
“嘶”回答她的换成了一声恼羞成怒的轻嘶,好似谁惹恼了他似的。
海棠听声辨位,惊诧中总算反应过来,有人躲在她身后的花盆子底下。
这人是干什么的,为何躲在这里偷看她浇水,为何鬼鬼祟祟转眼间,千万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过,刚刚松懈下来的心思又揪了起来,她不由得慢慢绷紧了身子
一阵诡异的沉默
片刻后,从后排花盆子的间缝处,终于慢慢悠悠的立起来一个年轻男人
这男人头顶束发,却滴滴答答往下流着水珠子。生的倒是剑眉高鼻,只脸上有些诡异的红色,可能是喝了酒,周身酒气冲天,他眼睛似睡非睡,迷迷蒙蒙,看着倒不像是坏人。
海棠瞅着他看时,那人也在细瞅她,突然他嘴角弯起,露出个痞子一样的笑容来。
男人头顶的水还在滴滴答答掉落,润湿了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