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蜡黄,精神萎靡。
记忆里一直淡如清风的花为无法和眼前的人重叠,巨大的视觉冲击让苏然险些落泪。
她咬紧了牙关才没让自己丢人的哭出来。
Gerry在她的对面坐下,神情依然淡淡的,他甚至笑着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苏然红着眼眶冷冷的瞪着他,没有说话。
Gerry如探照灯似的上下打量苏然许久,那视线仿佛是想把苏然刻进他的脑海深处。
“瘦了啊。”Gerry风轻云淡的说道,“还变高冷了。”
苏然低头揉了揉眼睛,“你胖了,话还多了。”
闻言Gerry笑了一下,说道,“瞎说,我才没有变胖,我的话本来就挺多的。”
“别笑了,难看死了。”苏然看着Gerry牵强的笑脸,心下一痛。
果然Gerry的笑容渐渐变淡直至不见,他和苏然隔着一张桌子对视着。
明明两人距离不过一米,却仿佛隔着道天堑遥遥相望。
“真想抱抱你。”Gerry轻声说道,清澈的声音如泉水沁人心脾。
曾经无数次,在苏然难受的想要结束生命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不厌其烦的安慰她,陪着她。
可是很快,这个声音就再也听不到了,思及此,苏然鼻头猛地一酸,让她久久说不出话。
“你是被冤枉的对不对?你根本没有杀人,是有人在陷害你对不对?”苏然不死心的问道。
Gerry看着苏然满怀希望的眼神,说道,“林扶青就是被我从楼上推下去的。”
他笃定的语气让苏然凝噎许久,那双坦荡的眼睛让苏然无法不相信他的话。
“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捞出来的,你等我,你千万别放弃知道吗?”苏然不放弃的伸手抓住Gerry的手,期盼的看着Gerry波澜无惊的眼睛。
Gerry却说,“算了吧阿然。”
“什么?”
“别再找律师打官司了,就这样吧。”
“为什么!”苏然不理解。
“过去的事情总该有个了结,林扶青杀了千言,我杀了林扶青,然后我进监狱,挺好的。”
“挺好的?”苏然咀嚼着Gerry的话,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那我呢?我他妈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对不起。”Gerry对苏然道着歉。
她恨恨的看着了无生气的Gerry,握紧了手。
没忍住一把推开了Gerry放在桌子上的胳臂,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吼道,“去尼玛的对不起!老娘最不缺的就是道歉。”
“我要你在我身边!我要你完完整整的在我身边你懂不懂!”
两人的声音太大,值班的狱警敲了敲门,“傅夫人,声音小一点。”
许是傅莫深打过招呼,那个狱警提醒之后就出去了。
Gerry看着双目通红歇斯底里的苏然,喉头微动,混沌的眼球也泛起了微红。
“我已经从里到外烂透了。”Gerry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苏然,指着自己。
“这个人,从陈千言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能够亲手帮他报仇,我死而无憾。”
“我早就不完整,没有灵魂的人不可能完整,现在我找到了自己的归处,你该替我高兴的。”
徐徐道来的Gerry平静而安详,若不是生存欲望太过微弱,苏然都要以为他安然无恙。
“哪里烂了就把哪里挖掉从头开始,整个人坏掉了就让自己死掉重新再来,你怎么就不行了Gerry?”苏然拍着桌子说道。
“别人都可以走出来,怎么到你这里就偏偏不行了呢!”
Gerry苍凉一笑,“对啊,怎么就偏偏不行了呢。”
“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苏然踉跄的走到Gerry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