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呢,她叫庆海写春联,也是想借此激发一下庆海的自信心。
庆海写的字,虽然比不过苏涵,可已经是他这个年纪中的佼佼者了,贴出去了可是一点都不丢人现眼,相反,要是大伙儿知道了她家的春联是庆海写的,不知会有多少人竖大拇指呢,这对孩子可是一个莫大的鼓励。
庆海一听林娇杏叫他写春联,激动得脸都红了。
庆海向来胆大,虽然他从来也没有写过,可他并没有拒绝,而是很高兴地答应了。
林娇杏买来了红纸,把这个任务交给两个孩子后就不管了。
庆海怕下笔出错,在地上用树枝划拉了好几遍,才敢提笔在纸上写。
不过最后的成果却远超林娇杏的期待,庆海写的端正又匀称。
外人看了,虽不认得庆海写的是啥字,可看着字写得工工整整的,想着定是好的,无不对庆海竖大拇指。
庆海得意极了。
林娇杏让庆海写春联的事传到了苏涵的耳朵里,苏涵心里有些酸涩。
他猜到林娇杏是想要避嫌,所以才不让他写春联的。
林娇杏的行为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跟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
他心里怎么能不难过呢?
可是庆海是他的学生,庆海这么优秀,他又是高兴的,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教导庆海。
他并没有指望庆海日后能谋个一官半职的给他长脸,他只是不想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苏涵就这么喜忧参半的过了一个年。
大年夜,林娇杏烧了一桌好菜,一家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年夜饭。
不过,不是所有的年夜饭,都吃得象她家这么祥和。
莫家的年夜饭,就吃得相当不愉快。
莫家家大业大,人也多,光年夜饭,就开了三桌:莫老爷,莫夫人,还有莫老爷的几个儿子,大一点的孙子一桌。
莫老爷的几个妾室一桌。
莫老爷的女儿孙女们还有儿媳妇又是一桌。
因是过年,一年中难得放松的好时候,再加上酒席上孩子又多,难免有些吵闹。
莫老爷本就是泥腿子出身,家里也就是在他这一辈才发了家,所以他可没有那些真正世族大家那么多规矩。
而且今天晚上,他要扮演的,又是一个贤夫良父的角色,所以对酒席上的吵闹,他也没有制止。
莫梓枫向来喜静,坐在酒席上,简直如坐针毡。
若不是怕引起莫老爷和莫夫人的关注,然后再对他问东问西,他可能早就退了席了。
因为酒席上坐了不少女眷,这些女眷又个个涂脂抹粉的,花扮得花枝招展。
她们觉着自己美丽无比,可对莫梓枫来说,却几乎能让他窒息。
这一辈子,他最讨厌闻的,就是这种浓烈的香气,浓得能把人呛死。
这个时候,他就格外的想念林娇杏。
林娇杏就从来都不涂抹这些能熏死人的脂粉,她身上,有一股很自然的少女馨香,虽不浓烈,却格外的诱人。
而且林娇杏虽不描眉画眼,可她的皮肤白皙,五官清秀,这种天然之美,又岂是这一群涂抹得看不出真面目的女子能比的?
莫梓枫对这里越是无法忍受,他就越是想念林娇杏。
明明白天才刚跟林娇杏见过面,他却觉得,象是一年都没有看到林娇杏了。
这种思念,真是让人无比煎熬。
莫梓枫打定了主意,等到过了年,他要把这事儿告诉他爹娘,不管他们同不同意,他都要娶林娇杏进门,他要日夜都跟林娇杏厮守在一起,这样就不用再饱受思念之苦了。
莫梓枫正全心全意地想着林娇杏,突然觉着有人扯了扯他的胳膊,他抬头一看,是坐在他上首的四哥。
见莫梓枫一幅茫然的样子,莫家老四伏到他耳边小声说道,“爹娘问你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