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的?你他妈——”他气急败坏地吼着。
白阮指着他的下巴,细声细气地打断他的咆哮:“那个、你好像卡粉了哦,下巴上的痘痘要不要先遮一下呀?”
黄一楠被噎得瞪着两只眼睛:“你、你!”
白阮无辜眨眼,心里肠子都要笑打结了。
这货要是长一张裴医生的脸,来段露水情缘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尼玛长这死样子,还想占她便宜,身为一个颜控简直不能忍。
经过这一闹,这人的手是规矩了,只不过像报复她似的,拍摄进度更拖沓了,等到晚上8点才草草完事。
收工后,白阮累得跟个傻子似的,婷婷给她卸妆的时候都忍不住打瞌睡,恨不得立马回家往床上一倒,赶紧补个觉。
迷迷糊糊地,又想着:不行,还得到裴衍那儿去拿傅瑾南的围巾呢。
“白白姐,电话。”
睁开眼便见婷婷拿着手机,放她眼皮子底下,上面跃着三个大字。
傅瑾南。
“怎么还没回家?”那边声音有点空旷。
“在拍广告呢。”白阮顿了下,“你在小区?”
傅瑾南淡淡嗯一声,“什么时候回?”
白阮似笑非笑:“关你什么事呀。不会在等我吧?”
那边的男声一滞,似乎嗤笑一声:“我有病?等你干嘛!我就关心我儿子什么时候回!”
白阮脑补了一下他那口是心非的样子,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婷婷正给她拆着头发,低头便看到白白姐唇边的那抹笑意,想加入肤白邪教的念头日益增长……
挂了电话,傅瑾南顺势将手机揣进兜里,摸了根烟点上。
冬天的夜来得早,才八点过就黑漆嘛唔一片。
他懒散坐在小区花园的长凳上,烟雾一圈圈地从薄唇中吐出,袅袅上升之时,他偏过头,视线落在旁边精致的蛋糕盒上,定了片刻,低声笑起来。
电话铃声打破了沉寂的夜,傅瑾南看了眼,接起:“哥,那事有眉目了?”
他哥傅瑾西的声音清晰沉稳:“调了白阮出事后去医院检查的监控,她当天是一个人去的,没什么异常,检查的结果也和你所说相吻合,派出所那边的记录依旧没有发现。但是,第二次的监控记录却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想听吗?”
傅瑾南皱眉,催他:“兜什么圈子?赶紧的。”
“偶尔看你着急的样子还挺有趣的。”傅瑾西轻笑,而后慢吞吞的,“有人跟踪她。”
“谁。”傅瑾南声线一紧。
“陈媛,她的高中同学。不过这姑娘还有一层有意思的身份,你要不要猜猜?”
傅瑾南扶住暴跳的额头,“傅瑾西,你他妈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傅瑾西摇头,脾气这么暴躁,看来真是爱惨了那姑娘。
不过把他弟逼急成这样,还挺有成就感的,呵呵。
卖够了关子,他才不慌不忙地吐出两个字:“后妈。”
“什么?”傅瑾南微愣。
他记得五年前他问过她父亲的情况,她坐在飘窗上,穿着他的衬衣,顺手撩了下发丝,望向窗外的目光很淡,语气也是淡淡的。
“我爸死了。”她说。
怎么这会儿又冒出来一个后妈,还是她同学?
傅瑾西把白阮爸爸这边的情况简单给他说了几句,而后:“陈媛和她关系特殊,在白阮失忆后跟踪过她,且行迹十分可疑,有很大可能是她和白阮发生冲突后,致使白阮失忆。这个怀疑只是推测,没什么证据,但证明陈媛至少是知情人。”
傅瑾南声音冰冷:“屁的知情人,就是她干的没跑了!”妈的,他一定要这女人好看!
“再给你透露一点,我们顺着陈媛这条线,查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东西。她儿子,也就是白阮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个早产儿,给她检查和做手术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