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裤、上身一件套头家居服,乌黑的头发干干净净、还没有她妈时尚呢,衣服里面啥样谭笑看不见,但脖子、手臂却没有纹身,一张脸也洗的干干净净,连一丝胡子茬都没有,更不要说五颜六色的颜料了。
“苏姨过来啦!”
显然刚才真的在睡觉,孙远一双眼睛有些迷瞪,坐在沙发一脚跟老苏太太说话,精神还是有点萎靡。
“我这给你带了个学生过来,你看看能不能收,孩子喜欢画画,一听你这不收了,急的都快哭了。”
屋子里俩孩子,孙远眼睛在谭笑和谭叙身上扫过,“俩人都学吗?要是俩人一起,一人一天五块钱,要是一个人,暂时就先九块钱一节课,等把之前的人找来,再调整价格。”
老苏太太还想帮着谭笑讲讲价呢,没想到孙远自己就把价格说出来,而且似乎也没给人讨价还价的余地,并且这价格可不便宜,因此一时没有再开口。
“孙老师,就我弟弟自己学,一天学多长时间?一共能学多少天?”
孙远有点意外,没想到做主的竟然是这个看着不大的小姑娘,“一天俩小时,我3月1号开学,2月下旬就走,在那之前,一直都有时间。要学的话钱一周一结,不过画板、纸笔得在我这买。”
“行,那就说定了,你回学校之前,我弟弟每天都过来一次,每天八块钱,一周结一次,不过你不能再收学生,就教我弟弟一个人,一对一。”
这回除了孙远,屋里的所有人都受惊不小。
孙远她妈知道谭笑在苏奶奶家住宿,但却不知道她叫啥,学生越多花的钱越少,这孩子咋还说不让再收学生呢。脑子不好使?还是家里钱多?爸妈挣点钱容易吗,这孩子可不咋懂事。
谭叙脑子里也早就把帐算清楚了,一天八块钱,到明年2月底,将近两月呢,学下来得四五百块钱,姐姐干啥不让再找人呢?
孙远没觉得意外,倒是对谭笑有了点兴趣,这小姑娘看着不大,知道的倒还不少,自己在北京利用假期给学生补课,一节课二十多,上一天结一天,教学模式就是一个老师一个学生,简称一对一。
这大东北偏远县城的犄角旮旯里,竟然有人知道一对一,没睡醒的孙远,觉得这姑娘怪有意思的,因此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一对一也行,不过八块钱可不行,我在北京上一堂课要四十多呢,你怎么的也得给我十块钱一节课。”
还往上涨啊?坐地起价,孙远她妈真怕谭笑二话不说就走了,八块钱一天不少了,教画画不像教文化课,唾沫横飞费嘴又费舌的,随便指点学生一下,一节临摹课就过去了,这点钱赚的多容易,因此她站在儿子对面给他使眼色,让他差不多得了,可孙远就像瞎了一样,视若无睹。
“十块钱指定不行,我最多能给你八块五,而且你开学前我还得要成果,我弟弟要是画的不成样子,我可不干!”
孙远摇摇头:“我都不知道你弟啥水平、适不适合学画画,你就跟我要成果,他要是个朽木,累死我也雕不出来呀,小姑娘你这个要求可有点太高了。”
“没有金刚钻,也不敢揽瓷器活是不?你好歹也是中央美院的学生,既然要挣这个钱,肯定有这个本事,我弟弟啥样我知道,天赋说不上,但至少不笨,对画画也挺感兴趣的,只要你认真教,他也认真学了,没有效果是不可能的。”
“嘿嘿……行,八块五就八块五,明天开始,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俩小时,来的时候带五十块钱,画板和纸笔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