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绍禟离开后不久, 也不知是他私底下拜托了太子妃, 还是宫里的妃嫔们如今正忙着联合起来对付独得圣宠的月贵妃, 凌玉好长一段时间再不曾进宫去,也总算是暗暗松了口气。
经历过一回暗算, 对皇宫那个是非之地, 她着实不愿再踏进去半步。最重要的是, 如今宫里位份最高的是那月贵妃,而上回暗算自己的人,十有**会是她,她又怎敢再轻易进去。
既然惹不起,那总能躲得起吧?
这日,凌玉一边替小石头擦着脏兮兮的脸蛋,一面虎着脸教训近来愈发捣蛋淘气的他,小家伙被她训得眼泪汪汪,委委屈屈地应着,待见她脸色稍霁,立即讨好地上前直往她身上蹭,一声声‘娘’叫得软糯糯甜蜜蜜。
凌玉原本故意沉着的脸,在见到他这如同爱娇的小狗般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疼爱地捏捏他的脸蛋:“你这捣蛋鬼!”
小石头哼哼唧唧地在她怀里蹭,奶声奶气地反驳:“人家不是捣蛋鬼……”
“你不但是捣蛋鬼,还是爱娇鬼,都快长大了,还总爱腻着你娘。”杨素问恰好经过,听到他这话便忍不住笑了。
小石头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才噘着小嘴道:“人家还小呢!”
凌玉一听也不禁笑了:“是是是,小石头还小呢,还未长成大石头!”
见娘亲也赞同自己的话,小家伙顿时便高兴了,搂着她的脖颈又是一声声‘娘’地叫得欢喜。
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进来,也打断了母子的天伦之乐。
“我去瞧瞧!”杨素问主动前去开门,凌玉牵着小石头跟在她的身后,房门打开后,便看到了门外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身着王府侍卫样式的衣袍,女的则是大户人家府上得脸嬷嬷的打扮。
“程安人,杨姑娘,我家王妃请两位过府一趟。”那妇人看到她们,语气还算客气地道。
凌玉扫了一眼他们身后不远的马车,没有错过马车上刻着的齐王府印记,却仍故作不知地问:“不知两位是?”
“我们是齐王府的人,程安人,杨姑娘,便随我走一回吧!”
凌玉自然瞧得出,她的话虽然客气,但神情却是截然不同,大有一股‘你不同意便使强’的意思,再瞧瞧那名面无表情的侍卫,略想了想:“两位请稍候片刻,待我交待家人几句便随你们去。”
那妇人迟疑了一下,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凌玉把小石头交给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的周氏,柔声道:“娘,小石头便交给你了,我和素问去去便回。”
周氏叹了口气,拉过小石头到身边来:“你们快去快回。”
凌玉随口答应,这才与杨素问出了门,跟着那仆妇上了往齐王府的马车。
一路无话。
到了王府,那妇人直接引着她们进了正院。
凌玉这才发现,诺大的屋里头,竟是站了不少人,上首处是脸带薄怒的齐王,齐王妃一脸冷漠地坐在离他最近之处,还有两名看打扮像是府中侧妃侍妾的女子,除此之外便是跪了几乎满地的侍女仆妇。
杨素问下意识地抓着她的手,眉间可见忧虑。
凌玉倒还算是镇定,上前向齐王夫妇行礼,杨素问紧随其后。
“是你们,是你们在那玉容膏里下了害人的药,映柳才会无缘无故地小产,是你们,一定是你们!”正在此时,一名跪在地上的侍女突然朝她们扑过来,尖声叫着道。
亏得她身边的丫头和仆妇们眼前手快,一下子便把她按住了。
凌玉此时方知道此回被唤过来的缘由。
“如今事情尚未有定论,你便敢当着殿下与我的面胡乱攀扯别人,真真是好大的狗胆,墨秋!”齐王妃冷着脸喝了声,紧接着,侍立她身边的墨秋朝着那突然发作的侍女走去,高高扬着手重重地扇了对方一记耳光。
“曹氏!”齐王欲喝止而不得,眼睁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