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身边,而后又在齐地官场混迹多年,早不复当初的稚嫩,行事更为内敛稳健了许多。
“此次召卿回京,想必你也是心里有数。”
元化帝并不去在意顾云浩所言是真是假,只直接说正事道:“朕不与你废话,只给你半年的时间,尽快掌控户部,以八年前田册为底案,全面核查全国田地,年底,朕便要以新税制收税。”
闻言,顾云浩心里一惊。
半年!
当初季铭主持新政,可是提前准备了一年,直到第二年的春天,方才开始实行新税制。
而现在,元化帝却是只给他半年的时间。
“陛下,时间会否有些紧了?”
想了想,顾云浩还是咬了咬牙问道。
虽然他也是想尽快推行新政,但有的时间不可操之过急。
要知道新政牵连甚广,一环扣着一环,只有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方才能真的取得预想的效果。
这般紧急行事,指不定就会有什么疏漏。
“若是寻常而为,朕又何必特意召你回京!”
哪晓得元化帝听闻此话之后,却是面色一冷,声音中也带着几分怒意,道:“只半年的时间,你自去安排,不必束手束脚,朕只在年底看结果,此事不必再言。”
见着话已经说到了这里,顾云浩虽然满腹疑惑,但却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拱手领命道:“微臣遵旨。”
“退下吧。”
“微臣告退。”
遣退了顾云浩,元化帝那只原本端着茶碗的手就开始有些发抖起来。
目色一凛,元化帝手上一用劲,端着茶碗的手指头也被挤压的有些发白,但手却不似方才那般抖了。
将茶碗送至嘴边,正欲吃茶,却是只觉喉咙一痒,瞬间便随之咳了出来。
重咳了两声,元化帝顺了顺气,而后看着手中茶碗里的那一抹红色,面色如冰。
闭了闭眼,只见他端起茶碗,将茶水尽数倒在一旁的花盆里,随手将那茶碗一扔,继续埋头批阅奏折。
……
自宫里出来,顾云浩便又去了一趟右相府。
见着孙惟德,他却是直直地跪了下去,心中升起一丝暖意,道:“弟子给师祖磕头。”
“快起来,总算是回来了,老夫还想着,若你还不回来,就来年想办法将你调任回来呢。”
孙惟德眼下已经年近七十,声音面容苍老了不少。
或许是与杜允文左相一党缠斗了这么多年,整个人的身上也带着些许疲惫之意。
“让师祖挂心了,是弟子的不是。”
顾云浩一面起身,一面笑着说道。
“回来就好,眼下局势虽然复杂,但比起八年前,要好上许多,你现在回京正是时候。”
孙惟德说到这里,却是又问:“可进宫见过皇上了?”
“方才从宫里出来。”
一面拿着几上的茶壶为孙惟德斟茶,顾云浩说道:“只是陛下令弟子在半年之内掌控户部,于年底开始行新税制,此事时间太紧,皇上这样急切,可是京中有什么变故?”
闻言,孙惟德摇了摇头,道:“老夫未曾听闻,眼下皇上已经将华朝尽握手中,应当不至于有什么变故才是。”
不知为何,顾云浩脑中念头一闪,却似突然想起八年前面圣时,紫极殿内的那一抹血迹。
难道……
想到这个可能,顾云浩当下面色大变,道:“师祖,你可曾在宫内听到过什么传闻?”
孙惟德眉头一皱,道:“倒是没听到过什么,怎么,你是想到了什么?”
“陛下如此着急,会否是龙体有恙……”
顾云浩见四下无人,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听了这话,孙惟德亦是心中大震,随即思量一番,也是觉得有这一可能,但还是叮嘱顾云浩道:“此事事关重大,万不可泄露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