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想要掰开他的手,“我、我后来才知道的……”
王平离开江城后,下意识的屏蔽了来自江城的消息,去到南方的一个小城里生活,拿着那笔钱做起了买卖,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也娶了当地的一个姑娘做妻子。
听说陈辉和单远同时身亡、单衡不知所踪的消息,已经是他离开江城好几年后了,他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却又想到自己犯了包庇罪,一旦报警,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人生就全毁了。
权衡利弊之下,他便将这件事情彻底隐瞒了下来。
直到后来他的妻子难产去世,连带着尚未出生的儿子,紧接着生意遭受变故,赔了个干净,他联想到十多年前犯下的错,才觉得这都是报应。
再后来,他就回到了江城,住回了老房子,也没有了东山再起的雄心,靠着打零工过活。
“阿弋,我已经为我犯下的错买单,我现在说出这一切,不求你原谅,只求我心里好过点,你放心,我一定会去自首!一定!”王平从椅子上跌下来,他跪坐在地,老泪纵横。
单弋仿佛脱力般,整个人都颓废了,乔奈看着他眼中的泪光,莫名的,心中也有些难受。
男人慢慢的转身,视线落在门边的乔奈身上,怔了怔,突然几步上前用力抱住她,弓着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喃喃道:“我什么都没有了,奈奈,我什么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跟我一起唱——没那么简单~
第18章 要不要我
一场暴雨来的突然,原定当天晚上就返回B市的两人因航班取消,不得不继续在江城多留一晚。
王平已经自首且被江城警局扣押,B市那边单弋也打过招呼,有专人看管着单衡,就等案件尘埃落定后提出公诉。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这座安静的小城被淹没在茫茫的雨幕中,被模糊了形状,一片朦胧。只可惜,再大的雨也洗刷不了掩藏在钢筋水泥中的罪恶。
客厅里。
乔奈缩在沙发里,两手抱膝,望着窗外,眼神空洞,忽然,肩膀一沉,她没有回头,只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男人温热的呼吸,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单弋的声线低沉而沙哑,语气艰涩,甚至还带着些许卑微的意味,像深处绝境一般,渴求着来自身旁人的抚慰。
“奈奈,你能不能抱抱我?”
乔奈垂眸,纤长的眼睫遮住眼底的神色,闻言,紧挨着他的半边身子变得有些僵硬,她没有看他,也不曾说话。
这世上可怜的人有很多,年少时她也将自己归在可怜人那一类,她之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如此坚强,只是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难看,但实际上,她却并不是无坚不摧、无法撼动的,比如——她看到单弋这个样子,也会替他难过。
但她并不想在他最黑暗的时期给予他太多的温暖和关心,因为她不愿意成为他的寄托和依赖。既然已经确定分手,就不能给他营造出一种两人还能复合的错觉,不给他希望,其实是拒绝他最温和的方式,也就不会在他的痛苦之上再加一把刀。
乔奈的冷血无情总是来的恰到好处,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拎得清的人,她很少走回头路,如果她因为一时的怜悯而接受了单弋的一切索求,那对她和他,都是极大的不公平。
单弋定定的直视着她,眼中的悲戚不言而喻,一个拥抱也不可以有吗?
没有等来她的回复,男人喉结上下滚动着,心下黯淡,下一瞬,便自发抱住她,一手圈住她的脖子,一手环住她的腰,更进一步的把头埋在她颈窝处,呼吸着她身上的淡香。
她的内心闪过些许不安和犹豫,稍微挣了挣,就感觉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愈发用力,一向强悍的男人此刻却呜咽出声,他眼角沁出的泪抹在她的锁骨上,带着灼热的温度,“不要推开我……”